她死后,发疯的还是祂[人外](73)+番外
周岁澜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脖子上的围巾,注意到威廉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压抑某种生理性的不适。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教团的信徒。”威廉伸手按在自己的太阳xue上,“这些人相信祂沉睡在极寒冰原的地心深处,这里的每一次风暴都是祂的恩赐。原主从小就被灌输献祭肉身,侍奉深渊的教义,十三岁那年自愿接受了赐福仪式。”
威廉掀开自己的袖口,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狰狞的疤痕,“这是教团成员的身份证明。后来,混进了调查局做卧底,任务是找到祂的苏醒祭坛。”
周岁澜忍不住开口,“祭坛?”
“教团的终极信仰。”威廉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弧度,“深渊之主才是真正的创世者,祂沉睡时,世界被冰雪覆盖;祂苏醒时,一切将回归混沌,而混沌不是毁灭,是更高维度的真实。”
周岁澜:“......”
听完,她就想到,老师站在讲台上,说多读书总是没错,虽说不能致富,但至少能提供一个思考的可能。
而就在此时,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
威廉朝周岁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嘴唇翕动着用口型说:“躲到床底下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哐当”一声巨响,木门被蛮力踹开。
三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威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威廉,我的好兄弟,你可让我们好找。”
威廉缓缓松开握刀的手,脸上瞬间切换回一种谦卑的表情,“马库斯。”
他微微躬身,“我遵从'深渊之主'的指引,一直在寻找祭坛的线索,没想到会被调查局的察觉,只能暂时躲在这里。”
马库斯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视线最终落在周岁澜身上。
她还僵坐在窗边的凳子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写满惊慌的眼睛。
马库斯嗤笑一声,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语言对身边的两个手下说了句什么,两人立刻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就是你藏的小情人?”马库斯走到周岁澜面前,粗糙的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
威廉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副首领,她只是个路过的猎户女儿。”
“猎户女儿?”马库斯挑眉,“看这细皮嫩肉的,倒像是调查局那些娇生惯养的文员。”
他突然伸手去扯周岁澜的围巾,动作又快又狠。
周岁澜下意识地往后缩,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看到威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摸到短刀的刀柄,但他很快又压下了那股戾气,转而露出一种和善的笑容:“副首领说笑了,调查局的女人哪有这么听话。”他伸手揽住周岁澜的肩膀,“她胆子小,被雪暴困住后就一直跟着我,算是我的人。”
马库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盯着威廉揽在周岁澜肩上的手,又看了看周岁澜眼底的恐惧和顺从,嘴角的嘲讽更深了:“没想到我们最虔诚的信徒,也会被凡尘俗事牵绊。”
他拍了拍威廉的肩膀,“不过也好,带着个小女人在身边,倒显得你更像个正常人,方便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威廉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切为了深渊之主。”
他突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副首领,我在调查局卧底查到了一个重要情报,他们已经破译了部分预言,知道祭坛的大致方位在峡谷西侧,而且已经派出了一支精英小队,带着武器,准备在三天后抵达那里。”
马库斯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疤痕在脸上变得扭曲着:“你确定?”
“千真万确。”威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U盘,递过去,“这是我冒险从调查局的数据库里拷贝出来的,里面有小队的人员名单、装备配置和行进路线,不如我们设个埋伏。”
马库斯接过U盘,琢磨片刻,拍了下手,“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风雪,“雪还没停,但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们先离开这。”
说完,他又看向周岁澜,“你也跟着一起走,乖乖听话,别给我们添麻烦,不然——”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威廉立刻接口:“她会听话的,对吧?”他低头看向周岁澜。
周岁澜看着眼前这些异教徒,又想到外面零下三十五度的极寒和调查局的追捕,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咬了咬下唇,缓缓点了点头,将脸往威廉的怀里缩了缩,尽量表现出一副胆怯又依赖的样子。
马库斯满意地笑了,转身对身后的手下说:“把东西收拾一下,带上他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