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发疯的还是祂[人外](90)+番外
周岁澜诧异道:“你的意思,献祭的少女是我?”
谢远清:“挺聪明。”
周岁澜:“然后呢?”
谢远清:“仪式失败了,你也死了......”
“那现在的我又是什么东西?”周岁澜打断她的话。
“这则预言十五年前就出现了。”谢远清避开了她的问题,“老头子是为了你才离开调查局,这些年他一直守着黑天镇,就是为了阻止教团的人找到你。”
“爷爷知道教团在筹备仪式,没有通知你们?”周岁澜追问。
“情况有些复杂。”谢远清含糊其辞,“你暂时还不是局里的人,有些事情,我不能透露太多。”
周岁澜心里乱成一团。
谢远清已经起身离开了房间。
爱丽丝看了看谢远清,又转过脑袋看了看周岁澜,急切道:“周姐姐,谢队长只是外冷内热,她人很好的,执行任务的时候特别厉害,就是话太少了......”
周岁澜点点头,爱丽丝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担心接下来的安排,只能先离开了房间。
风雪没有停歇的迹象。
爱丽丝小跑着终于在转角追上了谢远清。她拽住对方的袖口,气息还没平复,“谢队,你怎么不把话说清楚,周姐姐她现在肯定特别乱......”
谢远清抬手按住眉心,转头看向爱丽丝:“她的性格并不安分。”
如果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很难保证她会做出什么。
爱丽丝的肩膀垮了下去,“可......可总不能一直瞒着她吧?她有权知道真相。”
“时机没到。”谢远清目光投向远处被风雪模糊的山林,“她刚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实,又要面对教团的追杀,现在把父母的事抛出来,可能会彻底击垮她。”
“他们怎么能......”爱丽丝的声音变得哽咽,“那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就因为她是所谓的深渊祭品,就要亲手杀了她?”
谢远清沉默着没有说话。
其实,她能理解周岁澜父母的决定,在调查局目睹过太多血淋淋的案件,她深知深渊之主的降临并非虚构的威胁,那是足以颠覆人类生存秩序的灭顶之灾。如果真的让教团阴谋得逞,代价是无法承受的,深渊阴影笼罩下,这是人类能做出的反击,所以他们选择牺牲周岁澜一个人。
就在这时,身后的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尹槐走到两人面前,嘴角勾起冷笑:“如果教团真的再次启动仪式,再次把她推到祭坛上,谢队长会怎么做?”
谢远清转头看向他,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她的沉默,在尹槐看来便是最好的答案。比起更多人的性命,周岁澜不过是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爱丽丝感到无比心痛,倔强的说:“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
尹槐挑眉。
谢远清看着爱丽丝的背影,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到底是松动了。她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习惯了用最坏的结果来权衡利弊,却忘了调查局存在的初衷。
他们从来都不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而是为每一个生命争取希望。
“尹槐,”她终于开口,“你的问题我无法立刻回答,但我可以保证,在找到绝对无法两全的证据前,我不会动周岁澜一根手指,你最好也是这样。”
尹槐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冷然一笑。
而屋内,周岁澜正靠在壁炉边愣神,注意到阿撒格斯添柴的动作忽然顿住,问道:“怎么了?”
阿撒格斯:“有东西过来了。”
第39章 藤蔓周岁澜已经要翻白眼了
周岁澜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原本呼啸的风声消失得干干净净。世界安静得诡异,似乎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陷入一片黑暗。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只听见一阵极轻微的黏腻声响,从门口传来。
镇中心的老广场,十二根发黑的橡木柱被泼上温热的牲畜血,绘出一个歪扭的五角星。
马库斯站在五角星的中心,深紫色的教袍下摆沾满泥污与不明黏液,手里捧着一本皮质封面的古籍。
周围二十七个教团成员整齐跪伏, 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火,嘴里念念有词,诵唱着无人能懂的音节。
马库斯将古籍按在地面的血阵中心,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的掌心, 鲜血滴落在书页上的瞬间,那些文字突然活了过来,爬满整个血阵。
地面开始震颤, 广场的石板纷纷碎裂, 泥土中渗出粘稠的、散发着腐叶味的汁液。
“来了!”马库斯后退几步, 脸上带着病态的狂喜,他看到血阵中心的泥土开始隆起, 先是冒出几根纤细的黑刺, 接着那些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缠绕成一团扭曲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