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发疯的还是祂[人外](94)+番外
妇人听到这里,下意识地将孩子搂得更紧。
“后来上面来了人,可那些人有钱有势,塞了钱就了事了,说只是个意外。”老族长顿了顿,“那时候马库斯跟疯了一样,拿着斧头要去砍那些人,被我拦了下来。可没过几天,妻子跳进冰窟窿,他带着莉莉丝的骨灰离开了冰原镇,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周岁澜愣愣地接收着信息。
“我以为他离开这里是想要放下这一切,没想到......”老族长叹了口气,看向窗外那些狰狞的荆棘,“他已经彻底疯了。”
周岁澜太阳xue也突突地跳着,追问道:“那群人后来怎么样了?”
老族长摇了摇头。
谢远清突然开口:“三年前,首都接连发生了四场惨案,六名死者,案发现场发现只有残骸。经调查,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马库斯。”
老族长皱眉道:“我记得当时来这里的是七个人......”
谢远清面色凝重,没有说话。
周岁澜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马库斯早就报了仇,那他现在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是仇恨太深无法消解,还是被教团的邪说彻底洗脑,真的相信召唤神明能改变一切?
“他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复仇者,也不是被洗脑的信徒。”谢远清忽然开口,“调查局把他列为最高危险等级,不是因为他杀了那六个人,而是他这三年来一直在研究的东西。一种能沟通唤醒神的禁忌术式。”
阿撒格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抬手帮周岁澜拢了拢领口。
“禁忌术式?”老族长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眉头拧成疙瘩。
谢远清:“据我所知,他是教团里唯一召唤出两个神的存在,冰原镇是第三个,其中,库姆斯就是他的手笔。”
周岁澜:“欧雷尔斯呢?”
“也是他,但术式被扭转了,没有成功。”谢远清说,“但这个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想要的开启的术式,是厄斐索斯。”
周岁澜:“调查局有人会这些吗?”
发动术式是一件很危险的事,稍微一点差错,就是无法承受的代价,坦白讲,调查局根本没有人研究术式,毕竟,那个东西就是不疯魔不成活。
谢远清只能说:“目前还在建设。”
周岁澜:“可我那天在杨佳奈的家里发现了有关封印的术式。”
“封印?”谢远清皱了下眉,“这件事,我会向总局汇报。”
大家暂时没有商议出好的解决办法,谢远清只能通知各家各户准备柴火,晚上必须彻夜点火。
周岁澜跟着阿撒格斯一起进山捡木柴。
她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走得慢了些,“你会不是就是马库斯召唤出来的?”
以马库斯那点微末术力,还没资格把祂从沉睡中唤醒,祂早在战争年代就存在了,只是一直没有人召唤出祂的本体。
黑天镇是第一次,但中途被祂破坏了,至于究竟是谁发动的术式,祂并不在意。
不过,阿撒格斯很想说,祂早在得知那则荒诞的预言就开始在观察她。
祂很想知道,这个看起来极其普通人类,如何让祂变成囚徒。
阿撒格斯只是很好奇而已,怪就怪她那副模样,很难不让人生出想要占有的觊觎之心。
初中,因为同桌男生嘲笑数学考了十十七分,就把他的作业本扔进水池,被班主任罚站两节课后,藏在树后面,啃着一个快化掉的冰淇淋,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还不肯哭出声。
放学路上,看见高年级的学生抢小孩的零花钱,才到人家肩膀高,攥着半块砖头就冲了上去,结果被推得摔在地上,膝盖擦破了一大片皮。
只是一个浑身是刺的小猫。
高中收敛很多,但还是没有朋友,所以只能逃课,渐渐成绩垫底,上课的时候在书页上画着奇怪的符号。
是偷偷从她爷爷的笔记上看到的。
那些她以为无人知晓的瞬间,都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
周岁澜弯了弯指尖,说:“很难想象,教团把你们召唤出来是为了什么。”
阿撒格斯:“发动战争。”
权力、欲望,人类的野心从来都没变过。
周岁澜将目光没在祂身上停留过一瞬,然后转身:“那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我得赶紧把你报告谢队。”
阿撒格斯一把拽住了她的后领,问责道:“这么快就被背叛你的恋人?”
周岁澜辩解道:“是你太危险了。”
阿撒格斯:“我没有任何威胁,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周岁澜听到这么直白的话,心跳漏了一拍,还有那双眼睛蛊惑人心的眼睛,根本移不开视线。
阿撒格斯很自然地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等把自己哄好了,这才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