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你的表情立马变得有些古怪，你忍不住撇了撇嘴，将对方的评价按在齿间咀嚼了一下道。

……不太好。

……你当然知道不太好。

闻言，你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回想起了就在今天下午的体育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在场，就连虽然已经在尽量留出时间呆在体育场，但还是时常被叫去开会的武田一铁都在的时候。

猝不及防发生的那件事，对你来说堪称公开处刑，虽然所有人都默认地没有提起，但现在想起来，你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当时，乌养系心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也许是他对你这个近乎纯然新手的教导任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又也许是你那总是明显带着不情不愿的态度，一直是他不甚高兴的源头，于是今天的事情就那么刚刚好的终于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引线。

总之，当你在一次心不在焉的练习中，无意识地做出了一个他早已重复过无数遍，所以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你身上的基础错误动作，甚至还下意识地用膝盖直接先踩地，用那只还缠着绷带的手去试图补救那个糟糕的接球的时候。

“砰！”

排球失去了控制，歪歪斜斜的弧线在空中摇摆了一下之后，它就重重地砸落在了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沉闷而刺耳的声响。

几乎同时，一个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怒气，猛地在你不远处炸响道。

“弥——弥——！”

你被忽然的声音吓得猛地缩了缩脖子，乌养系心站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他的脸色难看得近乎乌云密布，骤然严肃起来的声音响起道。

随着他大步靠近你的动作，声音也因为逐渐缩短的距离变得越加清晰。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他的眉头紧锁，明晃晃露出的愤怒朝你大声道“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声音震得你耳朵嗡地一下，下意识把头低得更低，也吸引了整个体育馆瞬间安静下来，立马聚集的目光。

“你为什么不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吗？！”乌养系心大踏步走到你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几乎将你完全笼罩道。

“……我……”

你没有犹豫太久，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为自己辩解或者借机指责对方，你头还没有抬起来，就又一次低下来，避开了他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声音因为紧张而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干涩，但却仍然异常清晰地重复道。

“抱歉……”

“对不起。”

你的道歉异常恳挚，没有掺杂任何以往的那样惯常带有的，在道歉之后试图推卸责任的意图，你只是很老实地站在原地，像一棵蔫蔫的小树，顶着一身瞬间投射到你身上，被乌养系心一声响亮的怒骂，引得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的担忧目光。

“对不起有用吗？！”

乌养系心显然没料到你会如此干脆利落地认错，但这份干脆的道歉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让他似乎更加气极反笑道。

“这么基础的错误，强调过多少遍了？！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摔了怎么办？！扭了怎么办？！膝盖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他越说越激动，就连手指都几乎要戳到你的额头，声音再次拔高，充满了后怕和无法按捺下来的愤怒道“还有！你刚刚居然还想用受伤的手去接？！那只手！那只手你还想不想要了？！啊？！”

“回答我！”他大声道。

“我错了。”

你下意识地捏紧了那只还缠着绷带的手，想确认想证明它是真的没事，你垂下眼睑，声音更小了一点，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保证。

“我一定记得，没有下次了。”你重复着小声回答，像是在说服对方道。

“当然没有下次！”他立刻瞪大了眼睛，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声音因为愤怒而更加响亮，在寂静的体育馆里回荡道“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用伤手去硬接那种球，你就给我直接滚下来！”

“对不起，我和你保证。”你立刻又一次重复道歉，似乎是在说服对方道。

你觉得完蛋了，这次糊弄不过去了。

“你的保证？”乌养系心闻言立马就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充满了不信任地道“你每次都跟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受伤，信誓旦旦！你要不然自己算算，你这到底是第几次受伤了？！”

他笔直伸出来的手指恶狠狠地指着你手掌上的绷带道“能不能打起精神来？！训练的时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一定。”你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立刻接话，声音绷得很紧道，你头埋得很低，只能盯着自己运动鞋的鞋尖。

“……”

你的手被乌养系心强硬地抓在手里，他仔细端详着你的手掌，虽然你并不清楚他到底在看什么，但他的眉头依然紧蹙，看起来依然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