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连枝纠结着言词，她当然不至于说是厌烦，否则也不会为了避免叫他多想，还安慰般贴着他的指尖，“你知道我不可能会讨厌你，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

她说到这顿住，吞吞吐吐地没有说清，应洵之却明白了她的意思，也许存在的希望令他眼睛骤然亮起，灼热的视线径直落在她身上，触碰到她的手都控制不住颤动。

手心浸湿冷汗，完全无法恢复往日里从容的平静。

时间又过去半晌，应洵之才听见她终于重新开了口：“非要说的话，我同样怀揣着类似的好感，或许我也是喜欢你的，所以才没有排斥你的接触，但也只是这样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你的提议，我没有拒绝。”提到不久前发生的事情，郁连枝含糊略过了具体的内容，她记起这些还是没忍住移开视线，有些不太敢看应洵之。

郁连枝委婉道：“我只是个Beta，没有信息素无法进行抚慰，如果真在一起，对双方来说只会是麻烦而已，所以我也不打算和Alpha有什么正式的关系。”

没有完全接受应洵之的告白，却也不算是拒绝。

“就算我确实是喜欢你的，可这样的好感还没有到我愿意为此不顾后果的程度。”郁连枝已经是在变相地拒绝，她知道应洵之听得明白，于是没再继续说下去。

应洵之注视着她，指尖忽然抬起，沿着她的温度攀附，最后彻底覆住了少女的手，郁连枝的手指微微蜷缩，但并没有挣扎。

“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关系。”应洵之靠近的同时眼瞳倒映出她的身影，承载着所有的爱意与注目，他牵过她的手很轻地触碰到唇角，“只要阿枝不远离我就够了。”

“阿枝没有和Alpha在一起的想法，但那些接触不一定要确定关系。”

应洵之说话间唇瓣不断张合，湿热的气流拂过她的指缝，恍若轻缓柔和的吻，郁连枝因为痒意想收回手，他却轻吻着她的指尖，“那就随意对待我好了。”

“不管是召之即来还是挥之即去，我只要能够留在你的身边就够了。”应洵之望向她，眸光祈求，像是她的随口一句就能使人碎裂。

郁连枝抬起手指点在他的唇角，尽管应洵之无论表情还是语调都是如出一辙的

可怜，但她不会那么做，而且并不相信以他的身份能容忍被忽视玩弄，“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

“我不是在说玩笑话，我只是想陪着你。”应洵之不安地绷紧了唇线，他望着郁连枝，像是怕极了被拒绝。

即便是沉默也让他如履薄冰，跳动的心脏快要破开胸膛，应洵之说不清自己是在不安还是后悔突然的冲动，他等待着，感觉近乎要被这样的等待撕裂成碎裂的纸片。

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他才听见那道熟悉的嗓音轻柔响起：“那就这样好了。”

应洵之几近僵化的思绪开始渐渐回笼，他听见了狂喜般震耳欲聋的心跳，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他不甘心只是当普通朋友，想通过一次又一次的亲密接触推动关系。

直至她主动接受自己那天的到来。

应洵之面上不显分毫，依旧把这些心思掩饰得极好，他低头凑近着，将彼此的呼吸都缠绕在了一起，“我可以吻你吗？”

而郁连枝只是看着他，安静且无声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于是飘窗的帘布被清瘦的指拉过，长风掀动，影绰地勾勒着贴近的身影，犹如轻纱披覆在雕塑上，笼罩住一个缠绵的吻。

抓住窗帘的手纤长细腻，是艺术家倾注爱意与心血的出色杰作，却因为过于用力的攥紧，连带着指骨都泛起了白，又被另一只追上来、明显属于成年男性的手整个遮住。

那只手缓慢地攀附上来，形同别有意味的作画，挑逗般描绘着少女掌心的纹路，嵌入指缝之际严丝合缝地贴附住彼此，即使手背被嵌入鲜红的印痕也不曾松开。

窗台冰冷的触感抵住后背，又被护在腰间的手细心隔绝，郁连枝仰着脑袋，长睫全然克制不住颤动，在不知何时早已被浸染得濡湿。

交融的呼吸没入唇齿之间，被贪婪地反复绕弄，将所有言语都不余任何地吞下，直到思维与唇瓣都被一同揉乱。

试探性的轻吻早已变了调，起先只是青涩的摩挲转向了大胆的深入，不再仅限于柔和的舔舐，一点湿红探出，气息变得紊乱滚烫，几声呜咽在喉咙滚动间溢出。

异物的入侵感令郁连枝下意识张开嘴要说些什么，这样的动作反倒让对面人趁势捕捉到了机会，肆无忌惮地卷过每一寸源自于她的气息。

恍若一杯甜酒将他熏醉得找不到原有的念想，只想进一步追寻馥郁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