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比，你说我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我把这一切想的太过理想化，认为能救一个是一个，却忽略了这个时代的残酷。西弗下矿是为了彰显自己身为帮派首领的责任，那我呢？我一个非正经医者出身的旁观者又是为了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艾薇开始对自我产生怀疑，奈何身边只有鲁比，这些问题只好对他倾诉。

鲁比安静的听着，片刻后笑了出来，声音微颤的说：“做你自己认为正确的就好，其他的我来兜底。”

这一刻，鲁比惊恐的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做了和零一样的决定。

还真的是质疑零，理解零，成为零。

原来这就是那两人相处的方式吗？

在听到鲁比的回答后，艾薇笑了，随即元气满满地说：“要不要试着做一天我的助手？不过可能会有些血腥……”

“别忘了过去的我是做什么工作的，这点儿小场面根本吓不到我。”鲁比表示完全不在意，主动承担起搬运伤患的重担。

不时的有新伤员送过来，剩下的医者们立即展开救治，对于那种血肉模糊无从下手的，只能厚着脸皮交给艾薇。

“嗯，内脏听起来没什么事，腹腔内积血太多，还有肩膀里扎进了尖锐物，这两处都要做手术。”艾薇全神贯注地忙着手中的事，没功夫关注一旁的鲁比。

而鲁比就在角落静静地看着她忙碌，思绪突然回到从前，心中产生一个念头。

黑死病爆发时，她与零是不是和现在情况一样？

第111章 下矿

鲁比发现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总是去想零的事，并忍不住的将自己与对方做个对比，最终得出“我也不差”的结论。

“要是受不了就去休息，毕竟这里的气氛实在不怎么样，等我完事再叫你。”艾薇发现他在发呆，便认为这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

鲁比从自我思绪中缓过神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确实把我惊到了，堂堂公爵小姐居然能面不改色的将人开膛破肚。”

“别说的那么恐怖，这叫‘手术’。之前都是外科，所以看起来还好，但这个人受得都是内伤，当然要这么做了。”艾薇尽可能的解释着，脸上也挂着久违的笑意。

“小姐，我想问个问题。”鲁比再次开口。

“除了与那个人有关的问题，其他都可以。”艾薇提醒着。

鲁比心中叹气，继续说：“什么程度的伤你都能治吗？”

经过他的观察，鲁比发现艾薇诊断病情后会进行一系列操作，不管中途做什么，最后都是以缝合收尾。

艾薇手中动作稍一停顿，回答道：“头被砍了的不行，心脏被挖了的也不行，总之身体内部零件要全，嗯……大概就是这样。”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时间来到晚上，艾薇已经忘了这是第几位患者了，她完全是在凭借自己的意识坚持着，而鲁比已经瘫在一旁睡了过去。

这里最忙碌的除了艾薇，当属鲁比了。

所有重活累活都是他在做，期间还要替艾薇各处跑腿，这会儿应当是撑不住了。

悄悄地走过去，将随身的外套盖在他身上，随后艾薇走出帐篷。

正巧遇上迎面赶来的弗兰克。

“弗兰克先生，发生什么事了？”艾薇见他一副慌张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忧。

弗兰克停了下来，喘着粗气说：“公爵小姐，我需要一些药物，可不可以替我准备下？”

这有什么难得，艾薇点了点头，按照他的要求去取药，不一会儿又从帐篷里走出来，将药递过去的同时问道：“这些药是要带到矿内的吧，是不是有人在里面受伤了？”

一听这话，弗兰克的面部表情立即变得僵硬无比，话也说不利索了。

“弗兰克先生，你同我说实话，是不是西弗出事了？”

能让弗兰克慌张起来的，只有西弗了，所以艾薇才会这么问。

“不行啊，这只会让您更加为难。”弗兰克犹豫不决，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留下。

艾薇皱眉，声严厉色的开口道：“都什么时候了，事关西弗的性命，就不要再隐瞒了。”

见状，弗兰克再也瞒不下去了，只好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艾薇。

其实昨天夜里西弗就带矿上的管事下去了，果然如他所说，熟悉矿内环境的西弗行进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找到了被困的人们。

随着救援行动的展开，被解救的人越来越多，而西弗依旧在里面忙碌着，就在刚刚有伤员醒了过来，并告诉帮派的人西弗在救助他的过程中遇到了塌方。

“那人一直昏迷，这才清醒过来，塌方距离这里很远，所以没有人察觉的到。”弗兰克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记得团团转，说起话来已经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