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秋霜迟迟不说话，楚楚先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你这是在挑衅我？”岚秋霜扯动嘴角几步上前，捏着楚楚的下巴讥讽道：“岚晓斓的人果然和她一样，骨头都很硬嘛。”

楚楚依旧笑眯眯地说：“别紧张别紧张，只是友好地打个招呼…对了，你们还差人手吗？”

岚秋霜挑眉：“怎么，你现在是在毛遂自荐吗？”

“我的工作能力不是有目共睹么？”

“我不需要一条会咬主人的狗。”岚秋霜的手搭上楚楚的肩，用力拍了两下。

“我看未必吧，”楚楚诈她：“留我一命就算了，二当家你何必多此一举来看望我呢？说吧，策反还是劝降？”

岚秋霜松开自己的手，冷笑道：“不要搞得像你有多了解我、了解我的处境似的。就算我真有这种打算，那你也不合格。我呢，也向来讨厌自作聪明的狗……你该庆幸在我妹妹那里你很重要。”

“小刹。”

女仆已经上前擒住楚楚的手腕，从自己的袖腕里抽出一管试剂，面无表情地将里面的东西推入了楚楚的身体。

一个呼吸之间，楚楚赫然发现她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岚秋霜撕下墙上的海报，接着那个叫小刹的女仆把楚楚手上的锁链取下来递给了她。她把锁链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脸色舒缓了片刻，接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楚，说：“做个好梦吧。”

·

不能睡！

楚楚连人带椅子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咬住自己的舌头。

那管试剂八成是改良过的麻醉剂或者镇定剂之类的玩意儿，如果不是嘴巴隐隐传来的一点点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点神志，她或许已经如岚秋霜所想那样睡死过去。

好消息是楚楚的身体异于常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细胞正在吞噬进入身体的杂质，体温正以极快的速度飙升，整个人似乎烧起来了……坏消息是，她的思维受阻感依然很明显。

不能睡过去。她在心里一遍遍地提醒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失去意识，哪怕只是短短几秒钟几分钟都是极其危险的。她会完全变成一条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她想，这种对自己失去掌控的感觉似曾相识，糟透了。

滴答滴答。

随着时间的流逝，从楚楚嘴中溢出鲜血越来越多。伤口正在溃烂又迅速愈合，大概两分二十一秒钟后，从她的舌尖猛烈传来的剧痛让她浑身上下忍不住抽搐。

很好，楚楚想，会痛代表她的五感正在恢复，只是……

她大汗淋漓地从地上支起半个身子，只是她手臂上长出的银色的鳞片也一并撞入了她的视野，像蛇也更像那个她不愿提起的种族——

虫族。

是刚才那药的副作用么？

楚楚来不及细想，从门缝里挤进来一个白金色的毛团子。

嗯？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然为什么进来的那只胖仓鼠会像人一样表情复杂地打量着自己？

仓鼠鼓着腮帮子，口吐人言：“往右再转转，不对，往左，往左。季思楚，是季思楚吗！”

楚楚正处在恢复期，还很虚弱。她强打精神说：“是我。”

“商会长呢！她人现在在哪？”仓鼠嚷嚷道，楚楚心说还怪吵的，不过她终于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她的前直系领导，产品开发部部长，曾芷。

是友非敌的可能性一下大了不少。楚楚一边问一边集中精神抓紧时间恢复：“曾部长，你怎么变成仓鼠了？”

“这不是仓鼠，下面由我向你隆重介绍我们部门研发的仿生武器，鼠鼠一号！当然，它确实是以仓鼠为原型，具备了仓鼠的特质，越狱能力贼强，我们部门同时给它增添了猫能化身液体的特质，它可以穿过任何有缝的地方……等等，现在不是炫耀新产品的时候！”

您也知道啊。楚楚失笑，这一笑扯动了她还未愈合的伤口，她跟着皱眉，“我跟商会长大概都被关在一区的一个废弃医院里，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

“……别不说话啊，部长。”话痨突然变哑巴，这让楚楚莫名心慌。

“咳、也就是你在开发部干过我才跟你说的，别告诉其他人，你发誓！”

更慌了好吗！楚楚硬着头皮起誓：“我发誓。”

仓鼠这才吞吞吐吐地说：“为了保护我们的神——你知道的，去会长那沾沾好运真的很好用，所以我们在她身上放了不少定位用的设备。鼠鼠一号是唯一能用的，但是也有相当一段时间失联过，我们也是刚刚才恢复了它的通信和定位功能，可惜我们没找到会长，只找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