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支配」，”老狗说：“另外，我还找到了一些影像资料，它们意外地被保存得很好。但数量太多了，要看完他们，我们几个恐怕得不吃不喝花上半个月的时间。”

“现在可没有那个时间啊。”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变异者，莱恩·加图索苦笑，“有什么比较有价值的线索么？”

“有，但……”老狗神情古怪。

“怎么了，”莱恩·加图索说话间又用异能融了几个扑上来的变异者的脑袋，“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殿下，事关帝国的名誉。”

莱恩·加图索瞥了一眼挥舞着巨大镰刀的杀手，轻描淡写道，“哦，没事儿，帝国的名誉不重要。”

“也涉及了楚楚。”

我？楚楚竖着耳朵，心说能有我什么事儿啊？

“怎么又有她的事儿啊，”莱恩·加图索失笑，“没事儿，瓦尔西里做出什么都不奇怪，你说。”

“那我可真说了啊……”

“说呗，”莱恩·加图索手指在身前最近的变异者脑袋上一戳，对方的脑门上立马多出一个大洞，没好气道，“忙着呢我们这边！”

“行，那我长话短说。D333是帝国某位权贵的实验场，变异者是人造的产物。”

“哦，猜到了，不稀奇。只是这某位是哪位知道吗？”莱恩·加图索兴趣淡淡。

“有写，是…”

真要说么？

老狗看着文件上的签名与独有刻印沉默了半晌，最后吸了口气，“…大概率是楚离。”

他话音刚落，杀手往这望了一眼，唐棠则怪叫一声“卧槽谁？”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莱恩·加图索也少有地愣了一下，楚楚虽然惊讶但眼疾手快砍掉了扑向他的一只变异者的脖子。

“你说谁？”莱恩·加图索神色变了，“楚离？哪个楚离？会不会是弄错了。”

“就是那个楚离。有证据表明，D333执政官达琳卡和楚离达成了协议，楚离提供达琳卡实现她夙愿的一切支撑，但达琳卡要定量提供足够的样本供他们作人体实验。”

“好吧。”莱恩·加图索叹了口气，“还有什么？”

“还有一则来自数年前的留言，是给您的……殿下您自己看吧。”

“你发过来看看。”莱恩·加图索眼神示意楚楚搭把手，自己则闪身到了几人的正中央打开了老狗发来的东西。

点开的一瞬间，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跟身旁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表情要更加欠揍一些。

楚楚难得分心，她一双好看的眉皱起。

因为那张脸跟她一摸一样，乍一看就像是在照镜子。

“你好啊，二殿下，还有亲爱的楚楚。”

屏幕上的女人笑得灿烂，“我是第二特殊实验体「图书馆」，你们想要的东西现在大概率在这颗星球的圣女手里。”

“要想拿到那个东西的话，就请你们尽力实现那位小圣女的愿望吧！”

·

自上次发现了异常后，很快，乌列尔发现了更多的异常：

他无法从水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每一个他能见到的神仆都用白色的纱蒙着自己的眼睛，若是让他们取下白纱他们仍会照做，可无论如何都不愿、或者说不敢与他对视。

还有就是……

“乌列尔！”阿宝在前方朝他招手，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看这个！”

乌列尔抬脚正准备向他走去，余光中却瞥到了一个鬼祟的身影。

是安琪。

她站在门口，穿着肥大的病号服，视线一直死死停在孩子们身上，嘴边的指甲盖已经被咬得破破烂烂的，整个人似乎连头发丝都绷紧了一般。

乌列尔听小雪说，这些年安琪的精神状态一直算不上好，说是因为变异者的袭击，安琪整个人患上了被害妄想症，成天神神叨叨的，跟以前大不一样。

他想了想，调转方向向安琪走去，“安琪。”

还未靠近，安琪的一双眼忽然抬高，她神情惊恐，越发用力地啃食起自己的指甲，“孩子们不对，乌列尔，孩子们不太对……”

“我跟阿宝相处的最久，他根本碰不得花生，之前我们在野外挖到了一株，他尝了一颗就喘不过气了，差点路上就死了。可、可就在昨天，我亲眼看着阿宝笑着吃下了一整块抹了花生酱的面包，今天却还活着…”

“不对劲……一定是哪里不对……”

“不对劲！”安琪捂着头高声尖叫，抓着乌列尔的衣领，“这里不对劲！”

两个神仆冲进来将她和乌列尔分开，以极快的速度分别抓住安琪的一只胳膊，架着她就走。

“等等，”乌列尔有心阻拦，“你们要带她去哪儿？”

可是却没有任何谁搭理他，好像在那两个仆眼里，他跟空气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