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揣崽随军[六零](113)
这个老周正是由于搞事被踢出去的老周,工友上班时间,他在外游荡了几天。
后来看见老何顶替了他的角色,是既愤怒又庆幸。
愤怒于云朵宁可找个瘸子也不要他,庆幸于想到一个很好的说辞跟同事们交代。
他为了挽尊,没敢说自己被人给灰溜溜地赶回来。
同事们对他上班时间搞别的活动早有怨言,锅炉房跟一线工人不同。
老周少干了,他们就要多干。
可算找到机会挤兑他,“到底有没有这个角色啊,别不是你编出来的,就为了能偷懒。”
老周心里也纳闷呢,他明明看见老何跟其他人一起排练,怎么上台的时候没有他。
难道是老何头跟云朵没处好,然后这个角色就被写死了?
老周是绝对不可能暴露自己是被人赶回来的,大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子了,他拧着脖子说,“那这就要问老何了,他到底做了什么事,人家不让他上台。”
云朵几人站在他们身后,将一席话听得真真切切。
宋红伟非常嚣张地开口,“呦老周,你在外面就这么说的啊。”
宋红伟的恶名全厂都听说过,老周不敢跟她顶牛,拉着几个工友快步往前走。
宋红伟却依旧不肯放过他,“我说老周,你这记性不太好啊,这才几天过去,就忘记了为什么不用你上台。”
想起临时掉链子的老何,魏红星有些埋怨地说,“这个老何怎么回事,太不靠谱了,不能上台他倒是早点说啊。”
云朵心想,这也不能全怪老何。
跟她和应征都有很大的关系。
应征今晚又不回家,不知道他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当然是不怎么样,正打着手电满山找人呢。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应征站在保卫科的值班室,等待吕劲秋把书记和厂长叫过来,还不知道小吴小王这两个卧龙凤雏偷偷行动去了。
他想,抓人这种事也不用太急,老何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暴露,早半小时还是晚半小时不要紧。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跟军代表处警卫班的几个小伙子交代好了抓捕任务,两个守住后门,两个从前门进,还有四个分别在东西两侧的院墙边上。
手里握着真家伙,小伙子们以前面对的都是靶子,这次面对真人,难免既紧张又兴奋。
好容易等到宋书记和李厂长过来。
这两人都不年轻了,深更半夜从梦里被叫醒,跟许科长一样是一肚子的火气。
现在管你是上面军区派下来的联络员还是什么,又不是我的直属上司,管不了我的升降。
从前敬着你,是看在你老实本分的情况下。
现在你都想插手厂里的事情了,谁还会给你好脸子。
两位靠山来了,许科长才从办公室里出来,又是拿茶叶,又是给倒茶。
“大晚上过来,真是辛苦您二位了,快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年轻人,太着急,我这边觉得老何绝对不会有问题,我俩谁也不能说服谁,只能请您二位来评评理了。”
说是要他们评评理,实际上是在告状。
李厂长喝了一口茶水,“老何可是个好同志,你这样无端怀疑他,是会让咱们的工人寒心的。”
哪有那么多要考虑的,有怀疑就去查,没问题就该道歉地道歉,把人给放出来。
“退一万步讲,有什么事情不能白天再说。”
李厂长唱完了白脸,就轮到宋书记唱白脸。
“行了老李,应征也是立功心切,可以理解。”宋书记话音一转,“不过呢,年轻人还是要考虑一下我们这两个老家伙的身体状况,我们都是奔六十的人了,深更半夜真的熬不住啊。”
明明是许科长不同意去抓人,所以他俩才被请过来决断。
这两位却将矛头指向应征。
应征懒得同他们争辩这些,不过他有点想念云朵那张嘴了,若是云朵在这里,不管是胡搅蛮缠还是软硬兼施,都能把这些人骂得狗血淋头。
他们在为无关紧要的事情争执时,作为话题中心,老何在干吗呢?
下午的庆功宴上,老何喝了二两白酒,晕乎乎地回了家。
这点量对他来说没喝醉,只是微醺。
四月底还有风,风还不小。
他躺在炕上,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有点想家了。
他老家在南方,那个地方一年四季都不刮风,不像是西元这个地方,除了夏天,春秋冬三个季节永远刮着恼人的风。
老何烦死了这无穷无尽的风。
特殊的人生经历,让他比一般人警惕不少。
熟悉的风声中,还夹杂着一些陌生的声音。
这声音让他的酒醒了大半,他小心翼翼地趴在窗户上,警惕地观察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