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圆无期[男二上位](148)
她看向裴衡,嘴角噙着笑:“对了,三哥应该知道吧,我男朋友跟你是校友?当年在学校,也是很出风头的呢。”
裴衡正切下一块小羊排放进燕将来碗中,闻言眼皮都没抬,完全无视王茹薇抛过来的话。
三婶面上有些挂不住,悄悄在桌下拽了拽女儿衣角,压低声音打圆场:“薇薇,先好好吃饭,别扰了你爷爷奶奶清净。”
三叔自始至终脸色沉郁,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目光在商徊身上反复扫过,但他终究没在饭桌上开口问什么。
王茹薇对裴衡的无视显然很不满意,嘴角撇着,有些气闷,目光一转,落到从进门起就几乎没说过话的燕将来身上。
她皱了皱鼻子:“哎,我记得……三哥不是跟孙家那位什么孙时霜,青梅竹马,还要订亲吗?怎么现在……”
“王茹薇。”裴衡眼眸森然,打断道,“少给我造谣,我没有青梅竹马,更没跟任何人订过亲,你听谁胡说的,给你们寄律师函。”
一直神游的王栩生,忽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嗤笑。
王茹薇被裴衡当众冷斥,又听见王栩生的嗤笑,更为恼火,狠狠剜了同父异母的哥哥一眼。
她梗着脖子,不服气地顶了回去:“没有就没有呗,凶什么啊?你恼羞成怒啊?”
“薇薇!”三婶这次真的急了,用力拉女儿的手臂,“行了,别多话!好好吃饭!”
王茹薇挣开母亲的手,冷哼一声,别开脸,拿起叉子用力戳着盘中食物,发出刺耳声响,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燕将来垂着眼睫,一顿饭食不知味。
午餐后茶歇,大伯母提议:“坐着也是坐着,不如摸两圈?”
她看向燕将来,亲切道:“将来也来,上次跟你打牌,我可开心了。”
三婶坐在一旁,似笑非笑,还有位来做客的宋太太,也是牌搭子。
牌桌很快支起,燕将来乖觉摇头:“大伯母,你们玩,我看着就好。”
她走到裴母身边位置坐下:“我坐这儿,给阿姨当个参谋。”
这样,牌桌上坐定四人:大伯母,裴母,三婶,宋太太。
燕将来坐在裴母右手边,大嫂坐在大伯母右手边,王茹薇紧挨着三婶坐。
裴母脸上笑意更深,一边理牌一边说:“有将来在我身边,我今儿肯定要多赢两把。”
这一幕落在王茹薇眼里,扎得她心头无名火高蹿,她从小就是王家这辈唯一的女孩,爷爷奶奶嘴上不说,物质从不短她,父亲更是宠得她无法无天,她习惯了众星捧月,习惯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可自打二哥娶了二嫂,大伯母二伯母竟都对那外姓女人和颜悦色,她回国见了,憋气得很,变着法儿挑刺折腾,终于把二嫂挤兑得忍无可忍,卷铺盖走人,她痛快了。
可没过多久,大哥又结婚了,现在,连最让她心里犯怵又忍不住挑衅的三哥,也带回家这个所谓的“未婚妻”。
眼见大伯母,二伯母对燕将来亲近,她心里那簇嫉妒火苗燃得更旺,在她的逻辑里,这些外姓女人,凭什么分走本该属于她的关注和宠爱?
她天生是个剥削脑,就连对父爱都有狂烈的占有欲,所以她无比憎恶王栩生,出身赋予的优越感,爸妈的无限纵容,让她觉得自己配得上世上最好的一切,这些“外来者”,只是她的陪衬。
牌局进行不到半小时,裴母又自摸了一把,推牌时眉眼带笑:“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将来就是我的小福星。”
王茹薇瞪着燕将来,嘴角挂着假笑:“燕小姐哪里人啊?我在海市时间虽然不长,但好歹朋友多,交际广,怎么……从没听过你这个姓呢?挺生僻的。”
牌桌上其他三位太太手下动作都缓了缓。
裴母脸上笑容渐淡,不等燕将来开口,抢先截话:“将来和你三哥,是同个大学毕业的,你圈子里那些朋友,整天不是派对就是赛马,有几个正经读书,能跟人家高材生碰到一块儿的?”
三婶面子有些挂不住,女儿被暗讽不学无术,她又不好直接驳裴母,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母女俩一唱一和:“薇薇你当然不认识。”
三婶慢悠悠摸了张牌,眼皮耷拉着:“这位燕小姐本事大着呢,家是滨城的,听说好不容易考到海市来的。”
王茹薇长长“哦”了声,拖腔拉调:“那是挺远的,不过燕小姐够幸运,能被我家三哥选上,这一趟,不亏。”
裴母“啪”地把一张牌拍在桌上:“选什么选?选妃啊?大清早亡了,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互相看对眼。”
王茹薇被噎得语塞,眉心拧了个结,二伯母脾性傲,嘴皮子利索,不就是当过记者吗?拽什么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