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圆无期[男二上位](162)
燕将来没提那天晚上的事,没问“出差”何时回来,但这样的平静,让裴衡更心慌。
他不敢回电话,甚至语音都不敢发,怕自己控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抖,或是泄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与质问,只能同样文字回复。
【嗯。亲亲.png】
【好看。亲亲.png】
【早点休息。亲亲.png】
【宝宝晚安。亲亲.png】
蒋硕来过几次,撞开门看见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又是诧异又是心疼,拖他去吃饭,逼他去休息,苦口婆心劝他有事说开,别自己硬扛。
“你到底在躲什么?弟妹怎么了?你说出来,兄弟们帮你想想办法!”蒋硕急得捶桌。
裴衡只是红着眼,嗓音嘶哑:“别问,谁也别告诉,不准去找她,出去。”
蒋硕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口,他知道裴衡的脾气,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只能重重叹气,留下些吃的喝的,摇头离开。
裴衡的头疼得快要裂开,将他拖入自我怀疑的深渊,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燕将来流泪说分手的画面,是她和商徊的照片……还有那句灵魂拷问。
他……真的只是将就吗?
另一边,燕将来日子同样不好过。
她把自己陷入繁重工作里,用一个个会议,一份份资料填满所有清醒的时间,试图麻痹,以此忽视那颗惶惶不安的心。
可每当夜深人静,或者稍有闲暇,那些痛苦还是止不住往脑袋里钻,是她走不出的困局。
告诉裴衡那份检查报告,说出自己可能面临的困难,他会是什么反应?分手?这个选项更让她心痛如绞,想到要离开他,切断与他的所有联系,就像生生从自己身上挖出一部分骨血。
可如果不分,万一真的因为孩子的问题,令彼此陷入更深的痛苦与怨怼之中呢?长痛不如短痛?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理性与情感疯狂拉锯,每种可能的前路,都布满荆棘。
某日下午,茶水间几位女同事闲聊,一位年近四十的姐姐,谈起年前刚结束的离婚官司,眼眸黯然。
“丁克这么多年,他一直表现出非常爱我的样子,结果呢?”她自嘲地笑了笑,眼圈微红,“我无意发现他账户有笔固定的大额支出,第六感告诉我不对劲,查下去才知道,外面那个女人的孩子都五岁了,五岁啊……我像个傻子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发飘:“发现那天我还想着,是不是该跟他谈谈,毕竟这么多年,我们的感情这么好,离不开彼此,可看到孩子的照片,眉眼像极了他……我一下子就崩溃了,不用谈了,什么都不用再谈了。”
茶水间一时安静。
许久,另一位同事低声安慰:“离了也好,及时止损。”
“是啊,止损。”姐姐点点头,背过身,“就是想起来,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当年信誓旦旦说可以不要孩子的人是他,最后偷偷摸摸想要个继承人的也是他,男人啊……”
“可我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家庭条件比我强太多,难怪公婆催来催去都不催了。”
燕将来站在角落接水,字字清晰钻进耳中,她握着杯子的手一点点收紧。
这些话瞬间击穿了她的平静,她不受控地将自己代入那个“妻子”角色,而“丈夫”的脸,变成了裴衡。
如果有一天……裴衡的情妇,牵着一个眉眼酷似他的小男孩或小女孩,站在她面前,轻声细语地说:“这是裴衡的孩子。”
她会不会疯?
这个假设带来的痛楚,捅穿了她的心脏,令她眼前阵阵发黑。
啪嗒,一滴泪砸进水杯。
“将来姐,你怎么了?”Laura最先注意到她的异常,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
Annie也凑近,惊愕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燕将来猛地回神,慌忙摇头,匆匆离开茶水间,留下Annie和Laura面面相觑。
第七十七章
◎渣男的基因。◎
会所包厢里,牌局正酣。
商徊指尖夹着烟,瞥了眼手里的牌,唇角勾起,轻轻推倒:“胡了。”
身旁挨着个年轻女孩,见状娇笑着往他肩头靠,商徊侧过脸,贴近她说了句什么,女孩耳根瞬间通红,捂脸埋进他怀里,商徊顺势低头,吻从她侧脸滑向颈窝,呼吸渐重。
牌桌对面有人敲敲桌子,笑骂:“要办事开个房去,别搁这儿做上!”
商徊抬头,没事人一样笑笑,重新码牌。
这段实时监控画面,此刻正显示在贺志辉的手机屏幕上。
他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回茶几。
对面沙发坐着个中年男人,见状开口道:“盯了一周,俩人基本形影不离,之前那件事……还要继续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