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圆无期[男二上位](191)
裴衡动作顿住,点了点头:“好。”
他快速穿好裤子,从衣柜里拿出燕将来的衣服递给她:“穿厚点,夜里凉。”
两人用最快速度收拾好,驱车赶往。
刚近急诊部,喧闹声不断传来,等候区挤满了人,三婶瘫在椅上,被大伯母半搂着,哭得晕厥好几次,眼泪还在不停地流,三叔佝偻着背坐在另一边,双手死死抱头,肩膀颤抖着,一向吊儿郎当的王栩生,脸色煞白,眼神空洞靠着墙。
大伯京市开会,裴父深市参加国际论坛,二哥部队有任务,均不在本地。
只有大哥在,正和警察交涉,神色凝重。
见裴衡和燕将来赶到,大哥立刻走过来:“情况不好,茹薇是司机,酒精浓度爆表,车上有两个人,宋驰和刘林,伤得都很重,尚在抢救中,已经通知他们家里人了。”
裴衡眉头拧着,还没开口,走廊另一头传来杂乱脚步声,宋家刘家父母,都红着眼冲过来,急诊室外更加混乱,质问声,哀嚎声混作一团。
燕将来松开裴衡的手,快步走到裴母身边,裴母眼睛也是红的,握着她的手冰凉,连连叹气:“怎么会这样,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糊涂啊!这也太惨了……”
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裴母虽不喜欢王茹薇的脾性,但毕竟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遇到生死攸关之事,还是心软。
燕将来默默握紧裴母的手,轻拍她的背安抚,目光扫过一片狼藉。
裴衡同大哥一起,迎向另外两家情绪激动的家属,努力维持冷静,处理突发惨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次。
医生焦急走出来,摘下口罩:“宋驰家属在吗?”
宋母立刻扑上去,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裴衡眼疾手快扶住。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他怎么样?”
医生面色沉重:“伤者双腿伤势过重,血管神经彻底损毁,必须立刻截肢!”
宋母发出一声凄厉尖叫,眼睛一翻,直接晕死过去,现场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没过多久,门再次打开,另一位医生出来找刘林家属,因人在后排,未系安全带,撞击瞬间直接飞了出去,造成多发伤,颅脑损伤较重,下达病危通知单,刘母捂脸嚎啕大哭,刘父则一拳砸在墙上,指节瞬间见了血。
最后,是王茹薇的消息。
医生走出来时,三叔瞬间老了十岁,颤抖着被王栩生搀扶起来,凑过去。
“王茹薇,头部遭到猛烈撞击,有严重脑震荡和颅内出血,正在尽力控制,脊柱在胸椎段受到重创,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脊髓损伤非常严重,大概率会瘫痪。”
“瘫痪……”三婶刚被掐醒,听到这话,眼睛一瞪,再次直挺挺晕了过去。
三叔死死抓住医生袖子,声音狂抖:“医,医生……我女儿,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呢?孩子保住了吗?”
医生愣住,疑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病历,摇头道:“王小姐没有怀孕,我们做了全面检查,可以确定她没有妊娠迹象。”
没有怀孕。
这四个字像四把锤子,狠狠砸在三叔天灵盖上。
他这几天辗转反侧,内心煎熬,一直在后悔,反思自己是不是错了,女儿都“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为什么要偏激地拆散,把女儿逼到绝路?
他甚至已暗自妥协,只要女儿高兴就好,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就给了,商徊娶了就娶了,他连怎么跟二哥开口,怎么挽回局面都想好了……
可现在,医生告诉他,没有怀孕。
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愧疚,妥协与牺牲,全都建立在女儿随口一句谎言之上。
是他错了,错了整整二十一年!
二哥说得对,他只顾纵容,疏于管教,才会在女儿第一次发生车祸后,砸钱摆平,将责任推到另一个车主身上,又买来辆新跑车,哄女儿高兴……
三叔喉咙哽着,眼睛瞪得极大,眼球瞬间布满血丝,身体不受控地向后倒去。
“爸!”王栩生惊叫。
三叔失去意识,脸色紫胀。
裴衡立刻寻找医护:“医生!快!这里!”
三叔因刺激过重,导致脑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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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茹薇身上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脊柱固定支架让她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偶尔转动,她怔怔望着天花板,三婶泪流满面劝着好好休息,努力复健,有朝一日能站起来,她却毫无反应。
法律程序紧随其后,酒驾,超速,致人重伤。
大伯风尘仆仆从京市赶回,他向来公私分明,家风严正,面对泣不成声的三婶,刚抢救过来,面色枯槁的三叔,只留下一句话:“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咱们王家,不能罔顾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