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圆无期[男二上位](197)
易今脚步倏然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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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日,海市最好的临江酒店,顶层套房。
燕将来端坐镜前,身着正红灿金龙凤褂,化妆师为她戴上最后一支纯金发簪,百年珠宝行的老师傅,双手捧着那顶宝石凤冠,小心翼翼将它安放在她盘好的发髻上,固定稳妥。
冠身微沉,燕将来抬眼,镜中人眉目如画,艳得惊心动魄。
燕妈妈站在身后,攥着纸巾,嘴角抿了又抿,还是没忍住,低头按了按眼角。
楼下,长长的婚车队静候,头车是复古款劳斯莱斯,引擎盖缀满新鲜玫瑰与满天星。
裴衡一身暗红中式礼服,笔挺俊朗,金色龙纹胸针在晨光里熠熠生辉,他被蒋硕、梁子、阿杰等一众黑西服的兄弟簇拥着,易今是婚礼唯一伴郎,站在稍远处,深灰西装,神态从容。
“走了!接新娘子去!”蒋硕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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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城南盘山公路。
商徊单手握着方向盘,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后视镜里,一辆银灰跑车又咬上来了,死死追着。
他踩下油门,山风呼啸,刮过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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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套房门口,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席盈叉腰站在最前面,气势十足:“想接新娘子,先过我这关!”
身后一众姐妹笑作一团,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裴衡被挡在门外,眉眼弯弯,高声喊道:“媳妇儿,求你疼我!让我进去呗?”
里面传出姑娘们的哄笑声,燕将来也笑,喊道:“你自己想办法呀……”
裴衡立刻叛变:“里面的……亲姐亲妹亲姑奶奶们,红包要多少?我加!翻倍!十倍!”
一众兄弟直呼没眼看,梁子已被推出去做俯卧撑了,一口气五十个,做到最后手臂直抖,瘫在地上不起来,蒋硕塞了满口芥末蛋糕,眼泪哗哗往下淌,俊脸皱成苦瓜。
裴衡的红包撒了满天,门终于开了条缝,他飞速挤进去,几步就奔到床边,单膝跪地,起哄声里,他眼眸亮晶晶的,带着笑,燕将来垂眸看他,没忍住,弯了嘴角。
裴衡为她把鞋穿好,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轻松转了两个圈,满屋子尖叫炸开。
“媳妇儿,我来接你了。”他温柔说道。
燕将来搂住他的脖子,双眸盈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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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山公路,一个急弯,后车猛地加速。
商徊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银灰跑车像疯了般冲过来,车头狠狠撞上他车尾左侧。
一声巨响。
他猛打方向盘,轮胎抓地,刺耳尖啸,半个车身探出悬崖边缘,碎石不断滚落,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砰!”
更重的一下撞击!
银灰跑车彻底失控,不顾自己也可能坠崖的风险,再次狠冲,商徊的车完全失去平衡,翻滚着冲破脆弱护栏。
玻璃粉碎。
天地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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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宴会厅,五千平米空间被布置成淡蓝色花海,燕将来换上主婚纱,一字肩设计,锁骨线条纤秀,曳地裙摆绣着繁复暗纹,头纱长及脚踝。
她挽着父亲的手臂,站在花厅尽头。
红毯那端,裴衡一瞬不瞬望着她,他眼圈红了,眸光却清亮澄澈。
音乐响起,燕爸爸带着女儿,一步步走过长长红毯,直至尽头,他把女儿的手,郑重交到裴衡手中。
裴衡牢牢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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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一片狼藉。
黑色轿车变了形,卡在几块巨石之间,车头冒着青烟,安全气囊弹开,沾满血迹。
商徊被压在驾驶舱里,额角、脸颊、手臂……到处是伤口,血不断涌出,染红了衬衫。
视野逐渐模糊。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透过那扇碎裂车窗,望向外面。
一小块湛蓝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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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仪的声音在宴会厅回荡:“裴衡先生,你是否愿意娶燕将来小姐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至生命尽头?”
裴衡望着燕将来,目光深邃且坚定:“我愿意。”
“燕将来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裴衡先生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爱他,尊重他,陪伴他,直至生命尽头?”
燕将来泪光闪烁,眼眸弯弯:“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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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徊动了动,染血的手指颤抖着,摸索探进胸前衬衫内袋。
每挪一下,都牵扯着伤口,带起一阵剧痛。
他摸到了。
一个冰冷小物件,曾被他丢到窗外,又寻了整晚找回。
他把它掏出来。
是枚钻戒,钻石被血污覆盖,几乎看不见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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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裴衡取出婚戒,托起燕将来的左手,将那枚戒指推进她的无名指,燕将来也为他戴上男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