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圆无期[男二上位](56)
“是啊,燕将来性子太轴,不懂事。”另一个绿毛衣男端着酒杯夸夸其谈,语气轻蔑,“男人奋斗打拼,逢场作戏在所难免,她倒好,次次较真,一点脸面不给徊哥留,以前我还劝过她,让她学学怎么当个贤内助,别那么作,徊哥这样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现在看来全是对牛弹琴。”
他说着,自己得意笑起来,仿佛是桩多么有趣的旧事。
三人之中,年岁稍长的男人凑近了些,手搭在商徊背上,喷着酒气:“女人不能惯,像燕将来那样的,看着清高,其实就是欠收拾,你以前就是太顺着她,PUA懂不懂?磨掉她那点娇气,让她明白,即便是高材生,在丈夫面前也低一档,她的责任是洗衣服做饭生孩子,床上伺候舒服,否则甩了她,破鞋一个,没人要。”
绿毛衣男帮腔道:“徊哥就是不够狠,给她肚子弄大,还敢欲擒故纵和你提分手吗?你说东她不敢说西……”
这些话,就像是毒针,一根根扎进浑浊的空气里,同样,血淋淋扎进某人心里。
陈明寂听得眉头紧蹙,抿唇不语。
一直沉默的商徊,毫无预兆地动了。
他抬起头,那双醉意朦胧的眼,此刻烧得通红,翻涌着骇人的暴戾,他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抄起旁边半瓶酒的玻璃瓶,朝着三人狠狠砸过去!
“砰!”
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四溅。
年长男人离得最近,惨叫着捂脸躲开,商徊像一头被激怒的烈兽,直接扑了上去,拳头挥向那些令他作呕的嘴脸。
“再他妈说她一句试试!”
怒吼混着咒骂,顷刻间,卡座区域乱成一团。
陈明寂头皮发麻,冲上前想拉开商徊,却被他反手一肘撞开。
商徊完全失去理智,疯狂发泄着怒火,以一敌三,陈明寂拦不住,唯有加入混战。
等到终于被保安和酒吧经理合力制住时,场面已不堪入目,那三人鼻青脸肿,骂骂咧咧,而商徊,情况更糟,他本就喝得烂醉,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额角破了道口子,血混着酒液糊了半张脸,手臂扎进不少玻璃碎碴,在昏黄灯光下闪着残忍的亮泽,血滴顺指尖垂落在地,令人触目惊心。
他昂贵的衬衫凌乱不堪,喘着粗气,被陈明寂死死抱住,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底狂怒渐渐褪去,只剩一片空茫的赤红。
陈明寂连拖带拽,将几乎脱力的商徊塞进车里,直奔最近的医院。
急诊室内,医生护士匆忙处理着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清洗,消毒,有些扎得深,需要局部麻醉才能取出,额头的伤也缝了几针。
商徊瘫在处置床上,闭着眼,酒精和剧烈的情绪消耗让他陷入一种半昏迷状态,整个人疲乏失力,只在酒精触碰伤口时,无意识地抽搐一下,极其微弱。
他伤得重,医生说有脑震荡症状,需留院观察,至于手臂,要看恢复情况……
陈明寂靠在医院走廊墙壁,摸出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号码,犹豫几秒,按了下去。
是忙音,漫长而单调的忙音。
他不死心,又尝试一次,结果依旧,电话那端始终无人接听,他烦躁地抹了把脸。
这时,他自己的手机却响了,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接起,传来一个让他愣在原地的声音。
“明寂哥?我是姜桃……我,我偷偷回来看我哥,打他电话关机,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桃桃?她竟然自己从深市跑了回来!
陈明寂心脏砰砰乱跳,急忙问她在何处,得到确切地址,以最快速度跑去接人!
半小时后,他带着眼睛红肿像桃子的女孩冲进医院,看到病床上额头缠着纱布,手臂裹得像木乃伊,双眼紧闭的哥哥,姜桃的眼泪瞬间决堤,跌跌撞撞扑到床边,想碰又不敢碰,只能压抑着抽泣,肩膀抖得厉害。
“哥……怎么会这样……”她转向陈明寂,泪眼婆娑,“明寂哥,我……我嫂子呢?她要是知道,一定担心坏了!”
陈明寂沉默地摇头,坦言电话打不通。
姜桃咬了咬嘴唇,忽然转身往外跑,陈明寂反应快,几步到她前面伸臂横栏:“你待在这里别动,要找我去找!”
“不行!哥一定又惹嫂子生气了,只有我能哄嫂子回来!”姜桃用力推开人,“我去找,我知道她住哪里!”
陈明寂唯恐碰疼她,畏手畏脚,自然拦不住,女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医院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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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门铃被固执地按响,燕将来打开门,看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姜桃,着实愣住了。
女孩抓住她的衣袖,语无伦次:“嫂子……求求你去看看我哥吧……他在医院伤得好重,流了好多血,头也撞破了,一直念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