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圆无期[男二上位](79)
“分手这两个汉字你能听懂吗?你的婚期近在眼前,甚至都要当父亲了,虽然那个孩子因为你这位便宜爸爸的某些混账闹剧提前离开,但你和张晓月还可以继续二胎三胎,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怎么,是小三小四,还是酒吧里清纯可爱的小五妹妹让你不省心,所以你头疼了,想起我这个前任,要来找点安慰?你脑子里究竟灌了多少黄河水?被泥石流堵住了吗?”
“别这么说话……”他闷闷地,带着一丝受伤情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为什么变成这样?”燕将来吸了吸鼻子,不是想哭,是那股酸涩直冲鼻腔,“没分手的时候,我每次想沟通,只换来你的冷暴力,和一句轻飘飘的别闹,别闹这两个字,我听过不下几百遍!我恨透了这两个字!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闹了什么,就被你定罪,窦娥都没我冤吧?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这段感情早就烂透了,分手是注定结局,我希望你的智商能够限时回归,听明白中国话,我们回不去了,我会有新的恋人,新的爱人,但绝不可能是你。”
颈后传来湿凉触感,不知是他的泪,还是气息凝结,风吹过,激起一阵寒颤。
她该戴条围巾的,她想。
商徊嗓音低低的,只不断重复:“对不起……”
“那就做点对得起的事。”燕将来面无表情,“你勒得我肋骨疼。”
他手臂下意识松了松。
然而就在那一瞬松懈里,燕将来猛地屈肘向后一撞,趁他吃痛,用尽全力挣脱,头也不回地向前疾奔,将他的身影和所有不堪过往,彻底甩在身后。
回到酒店,反锁房门,她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到地毯上……
有点岔气。
深呼吸,再缓慢吐出。
商徊为什么会出现在巴黎?难道真的一路跟踪她?
燕将来原就乏累,此刻索性摔进柔软大床里,拉过被子蒙住头,飞机上没睡好,方才一番奔逃更是耗神,她补了个觉,将烦乱思绪暂时隔离。
再醒来,已近黄昏。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街道的光亮从窗子透进来,她的情绪稍有好转,胸腔郁结的闷气也消散些许,起身冲个热水澡,带走最后一点寒意。
总不能因为一个讨厌的人,就毁了期待已久的旅程。
她仔细穿戴好,围上柔软的羊毛围巾,对着镜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出发!
冬日的塞纳河笼罩在暮色中,别有风味,游船缓缓离岸,破开水面,带起粼粼波光。
燕将来端着一杯热红酒走到船边,小口饮着,有淡淡橙香。
岸上建筑随船行后退,这一刻,旅途波折仿佛都被这片沉静景色抚平了,她靠在栏杆上,任由裹着水汽的风吹拂面颊,是久违的惬意。
但不知是河风太凉,还是酒意上头,又或者只是累了,燕将来的视线逐渐模糊,灯光散开成朦胧光晕,脑袋沉沉发坠。
她想找个座位坐下,可脚步虚浮,像踩在一团棉花上,头越来越重,晕眩感加剧……
恍惚间,她似乎靠向一个人的身侧,或许是撞到哪位同船游客。
想道歉,想站稳,嘴唇翕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渐渐,眼前只剩下摇晃的光斑,一寸一寸,没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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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燕将来像是经历一场宿醉,她挣扎着睁开眼睛,视线无法聚焦,脑袋像被钝器敲过,又痛又胀,伴随强烈的恶心感,喉咙连带着胸腔都扯着疼。
她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宾馆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幅西方油画穹顶,色彩浓丽,既陌生,又奢华。
心头一紧,想坐起来,发现四肢酸软无力,只能勉强用手肘撑起上半身。
这是一个欧式复古房间,红色丝绒窗帘紧闭,空气里弥漫着淡淡橙花香气,细闻却有些苦。
她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床的对面。
单人沙发里,坐着一个人。
男人正低头翻看一份法文报纸,姿态优雅,若说他与Eden有何不同,大约是这个人戴了一副薄薄的金丝眼镜,穿着一身白西装,气质斯文。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嘴角微微翘起。
“醒了?”
第三十九章
◎强取豪夺?◎
燕将来耳畔一声嗡鸣,慢慢闭上眼睛。
是Eden,不会错。
他的声音依旧轻快,甚至颇为关切:“睡得还好吗?我看你累坏了。”
她强迫自己镇定,捏着涩痛喉咙,咽了咽,才开口道:“Eden,你做了什么?这是哪里?”
男人放下报纸向后靠去,神情无辜:“没做什么呀,不过是塞纳河边风大,有人不小心喝了点助眠的东西,靠在我肩上睡得人事不省,我作为一个绅士,总不好把一位美丽女士丢下河喂鱼吧?只好勉为其难,带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