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圆无期[男二上位](82)
他凑得更近,一字一顿:“你端着那副清高架子,底下藏着的不就是些肮脏不堪,连你自己都唾弃的真相么?”
商徊是自负的,同时,又极度自卑。
站得越高,他越不能承受自己的过往。
“你怕她知道,怕她嫌弃,所以就忽冷忽热,像驯狗一样,打一巴掌给颗甜枣,让她患得患失,让她离不开你,这招玩得不错啊。”Eden讥讽笑道,“可惜玩脱了,你把所有女人都按需分类,有被你踩着向上爬的,有蠢的满足你虚荣心的,还有嫁给你生儿育女的,结果呢?鸡飞蛋打!燕将来不要你喽!”
Eden声音陡然拔高:“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要你,你妈不要你,你老婆也跑了!你活该!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没人爱你,没人要你……”
最后这几个字,狠狠扎进商徊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身体开始不受控地颤抖。
眼前闪过那些尘封已久,不愿触碰的画面……
男人挥舞着皮带,自己蜷缩在角落,大颗眼泪砸在地板上,他想求援,抬起头看见妈妈正倚着门,在笑。
“啊——”
一声压抑到顶点的怒吼,从商徊喉咙深处迸出,几乎同时,伤痕累累的身体爆发骇人力量,狠狠扑向Eden!
“砰!”
Eden被巨大冲力按在墙上,脊背撞出一声闷响。
商徊的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手背伤口因用力崩裂,血滴在Eden洁白的西服领口,他双眼猩红,额角青筋暴起,盯着Eden因缺氧涨红发紫的脸,宣泄着他所有的痛苦与屈辱。
然而,在最初惊愕过后,Eden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缓缓咧开一个笑容,那笑容扭曲狰狞,眼底的疯狂与兴奋却更加炽烈。
是一种病态的狂喜。
他同样赤红着眼,断断续续地,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是挑衅。
门被粗暴撞开,两名魁梧黑人闯了进来,动作粗鲁,将浑身是血的商徊拖拽开,一通拳打脚踢。
头部遭到重击,商徊闷哼一声,血渗到他的眼睛里,蜷缩着身体,无法动弹。
Eden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墙壁,大口大口汲取空气,脖颈一圈鲜红指痕,显得格外刺目。
他轻碰伤处,火辣辣的。
“这……一次,你会彻底……玩完。”
另一边“囚笼”内。
燕将来数着阿拉伯数字,一点点计算时间,崩溃过后,求生欲从恐惧中挣脱出来,她强迫自己冷静。
房间里没有钟表,没有任何声响,但有基础必需品,迷你吧台放着巴黎水,饼干与巧克力,但她没有碰任何来路不明的东西,只拧开水龙头喝自来水。
她要离开这里。
Eden疯狂的执念,核心似乎源自商徊,他们有着相似的眼睛,Eden对“私生子”,“野种”身份的憎恶与羞辱……
蛛丝马迹逐渐拼凑出一个可能性:他们之间或许存在血缘关系,甚至,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正因如此,Eden才会如此痛恨,恨到要夺走对方曾拥有或珍视的一切东西。
思路渐趋清晰,现实依旧令人窒息。
窗外景象已是黑夜,燕将来抱紧膝盖,坐在床铺中央,她反复深呼吸,保存体力。
Eden今晚一定会再出现。
可他会做什么?她无法预料,未知才是最深层次的绝望。
门锁轻响,燕将来警惕抬头,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进来的却不是Eden,而是两名白人女佣,她们推着一辆餐车,将精致瓷盘一一摆在圆桌上,牛排、沙拉、水果、意大利面,还有一瓶红酒,分量是双人份。
其中一名女佣用生硬的英语说了一句:“请用。”
随即两人迅速离开,门即将关闭刹那,燕将来瞥见门外站着两名白人壮汉。
她的目光落回那些食物上,胃因为饥饿轻微地抽搐,但她一想到进食就会作呕。
没过几分钟,门再次被推开。
Eden换了身米白色羊绒衫,休闲长裤,头发微湿,脖颈有一圈红痕,扫了眼僵坐在床边的燕将来,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姐姐,我好疼。”
他缓步走近:“是你那位好前任弄的哦,他刚才……想杀了我呢,我好害怕,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燕将来垂下眼眸,她忽然想起,之前就莫名畏惧与Eden同处密闭空间,那种本能的预警,原来如此准确。
Eden对她的忽视不以为意,转而望向那桌丰盛晚餐。
“吃饭吧,你肯定饿了。”
燕将来没有反应。
Eden看穿她的心思,轻笑一声:“怕我下药?”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露出一丝虚假怜惜:“姐姐,你现在人都在这里了,我真想对你做什么,你反抗得了么?我只是怕你饿坏了,毕竟我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让你饿肚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