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改嫁:渣男痛哭流涕了(100)+番外
再卑贱如尘埃之人,也懂得什么叫良心。
胡姨娘至今想起那日见主母时的情形,仍然免不了晃神,都说清河崔氏的三娘和九娘琼姿花貌,却没想过,若无主母的好相貌,何来她们?
兴许采杏她们也不信,她是真心盼着主母身子骨能好些,不必再吃药。
这样好的主母再没有第二个了。
何况大爷这些年来看似厌倦主母,鲜少去她屋里,可不见得就真的无情。
真真假假谁说得清呢。
再说只要有太子妃和九娘在,只要太原王氏不倒,就没人动得了主母的位置。
她不会学裴姨娘那样自寻死路。
裴姨娘只顾着想六娘如何,也不想想六娘若是犯蠢,日后,她和五郎又该如何自处。
*
崔誉去了书房。
刚进去便见裴宴书伫立于古画前,他穿一身雪色轻纱罩着的宽大袖袍,玉冠束发,眉清目朗,很有时下名士追捧的不羁风流。
崔誉听过他的名声,很是欣赏他,若无裴钰一事,早该坐下交流。
他抬步走近,笑着说:“让你久等了。”
裴宴书回头,较之从前更恭敬几分,垂首行礼:“仆也是刚到。”
崔誉邀他坐下,让人上了茶方才开口:“我们两家沾亲带故,何须与我这么客气,你若不嫌弃,唤我声叔父。”
裴宴书依言照做。
两人聊起诗词学问。
裴宴书自幼过目不忘,学东西又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崔誉亦是当今名士,诗词策论信手拈来。
两人聊得很是尽兴。
时至中午,崔誉留他下来用午饭。
裴宴书说要先拜访下老夫人。
崔誉觉出几分不对,往后懒散一靠,握着茶轻抿了口,似笑非笑地看他。
裴宴书终于说出自己的来意。
崔誉放下茶杯,面色复杂地看着他,气也不是,骂也不是。
他最开始以为裴宴书是为裴钰之事前来道歉,后来两人聊得痛快,他又当他是来请教学问,如今才明白,原来是为九娘。
崔誉对他印象好,了解缘由后便没那么气了,沉默几秒问:“心悦九娘?”
裴宴书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是。”
崔誉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他本就欣赏裴宴书,如今经过一番交谈,更觉得盛名之下无虚士,对他好感倍增。
“九娘可知道你今日过来?”
“知道。”
崔誉望着对面青年清冷如月的脸,倒也能明白缘由,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哪有几个不爱翩翩公子。
气完过后,他思索了下,觉得倒不失为一门好亲事,他没有崔老夫人她们想的那么深,他觉得只要品性相貌过得去,九娘又喜欢,这就足够了。
裴宴书刚好全都满足。
敲定主意,崔誉领着他去拜见母亲。
他们母子情分淡薄,除了逢年过节各类礼数外,鲜少来往,如今见他主动过来,崔老夫人吃了一惊,待见到他身旁的裴宴书后又了然。
她眯着眼打量下方垂首而立的青年,心下又满意几分。
她这个长子看似沉默内敛,实则狂傲,能被他看重的人想也知道有多优秀。
这份满意在她与裴宴书交谈后达到顶峰。
见时候不早,崔老夫人留他们二人晌午在这用饭,又支人去喊崔窈宁,笑着与裴宴书说:“今儿天好,用完饭,你与九娘一道出去走走。”
第77章 母亲可知今日来得是谁?
因为心里藏着事,崔窈宁昨晚睡得并不踏实,半睡半醒,直至天明时分方才彻底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
窗棂半开,细碎的天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进来,光影浮动,伴着几分晌午的暑气。
崔窈宁思绪渐渐清明,扯了下床边的摇铃。
没过多久,外间有了动静,抱琴端着一盆温水,掀了珠帘进来,身后跟着杏雨桃霜二人。
进来后,抱琴将盆置于木架上,擦了擦手,近前拢起帷幔,笑着问:“姑娘没睡好罢。”
崔窈宁微讶,摸了摸脸颊,很担心眼下青灰,“有那么明显?”
但凡知道自己长得美的,多少会爱惜这张脸。
崔窈宁也不例外,又因为今日裴宴书过来,她担心损了自己形象,忙让杏雨拿铜镜过来。
抱琴笑着安抚:“放心罢姑娘,您美着呢,是奴婢昨夜听到您翻身的动静,猜到您没睡好。”
崔窈宁松了口气,再瞧一眼铜镜,镜中的美人肌肤如玉,眉目迭丽,看不出半分萎靡之态。
桃霜笑嘻嘻地打趣:“长安来的那位小公爷可真是厉害,这才多久就把姑娘的芳心给勾了去。”
从前裴钰公子和郑公子都没这个待遇呢。
杏雨跟姑娘这么久,素日又细心,隐约窥出几分缘由,抬手敲了下她脑袋,恨其不争道:“你胡说什么呢,姑娘才不是因为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