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改嫁:渣男痛哭流涕了(129)+番外
那是安平大长公主的一处别院。
清静、华丽。
那是早年先帝为她建的一处避暑胜地,地处郊外,附近还有一座不大的山头,可以跑马散心。
她老人家上了年纪后不爱走动,这处便闲置下来,偶尔有从长安来的小辈们看望她,安平大长公主和他们没那么亲近,不便留他们在府内居住,便把这处别院清理出来让他们住下来。
桃霜去的时候,不巧,又下起了雨。
大片的乌云笼罩了整片苍穹,天上似破了一个大洞,雨水止不住地往下倒灌,伴随着狂风阵阵,枝叶乱舞,行人纷纷裹紧衣裳往家里跑。
到了地方,两个仆人扶桃霜从马车上下来。
幸而桃霜带了伞,可雨下得又密又急,打在伞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即便她撑着伞快步走到了门下,可裙角还是被溅湿了大半。
门房见马车上绣有崔府的标志,不敢怠慢,忙堆着笑请她进去,又支人去告诉小公爷。
裴宴书身旁伺候的小厮付奂知道小公爷对那位九姑娘的心思,收到消息后,一刻也不敢停。
付奂擦了擦额头因为着急的冒出的汗,快步进了书房,低声道:“爷,九姑娘身边侍奉的桃霜姐姐过来了。”
书房内,青年临窗而立,执笔画着纸鸢。
似乎刚沐浴完,他乌黑的发梢末尾仍在滴着水,打湿了他身上影青色的纱袍,窗棂未关,冷风灌进来,吹动着他宽大的袖袍翩跹而舞。
闻言,青年抬眼望了过来,他的眸色在一旁鱼戏莲叶纹的纱灯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冰冷的琥珀色,不带一丝情感,“你说什么?”
付奂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
过了许久,书房内才传来青年冷淡地嗓音:“知道是因为什么事过来的吗?”
付奂讪笑,“没,急着过来就没有多问。”
裴宴书默了几秒,撂下笔大步出了门。
付奂忙不迭地过去拿大氅,“爷,您才淋了雨,可不能再吹风了,好歹穿件大氅再过去。”
裴宴书扫了他一眼。
付奂立时噤声。
裴宴书一路到了前厅。
桃霜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而后将信递给他,“小公爷,这是我家姑娘派我给您送的信。”
“还有这枝海棠。”
桃霜从桌上拿起一路小心翼翼护着的海棠,“我们姑娘说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极好,请您一同赏花。”
第99章 他已经看见了
话音落下,付奂就见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他向来清冷端肃的主子,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怔忪,须臾几秒方才反应过来,怔怔地接过。
他手指冷白,骨节分明,似园里的青竹。
那枝海棠似乎刚被人从树上折下来,枝叶沾着水珠,一路上被保护得很好,仍然鲜妍绮丽。
低头,还能嗅到一点很淡的花香。
裴宴书握着那枝海棠,枝叶水珠滚落下来,落于指间是极为冰凉的触觉,可他心头却好似被热血烫过一般,四肢百骸都涌出几分热意。
从前他只能待在暗处看着她和裴钰相处,看他们笑,看他们闹,看他们置气,看他们和好,那些相处,他想过念过却始终不曾垂怜过他。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只看得见裴钰一人。
在旁人面前,她是美丽清冷的清河崔氏女,同她胞姐太子妃一样,有着温顺柔婉的性子。
可在裴钰面前却不是这样,她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女,会笑会恼,那些喜怒哀乐只会在他面前展露,那是独属于他一人鲜活明媚的崔窈宁。
他妒过羡过,始终没有办法。
好在这辈子,崔窈宁的目光终于注意到了他。
他怎么能不动容。
裴宴书垂下眼睫,睫羽掩住了浮躁的情绪。
他生得过于清冷,不说话时便精致得似庙里泥塑的神像,难以从他脸上分辨出他的心情。
桃霜没敢抬头,话一说完欠身回去。
付奂见主子仍然在怔神,便自己去送桃霜。
付奂让人提前备了赏钱递给桃霜,边引着她往外面走,边替自家主子找补:“桃霜姐姐莫怪,我们家主子是太过高兴,所以才一时失神。”
“他待九姑娘的心思,再赤诚不过。”
主子的事,桃霜哪里敢置喙。
她的确胆大,却并非什么都不懂的莽撞蠢货。
她敢和自家姑娘说那些,一是因为知道姑娘的脾气,二则是她看出姑娘需要有人帮她一把。
可裴宴书是什么人?
别说还没成为姑爷,就算成了她也不敢多嘴。
桃霜笑笑没接话,举手投足间倒是有了几分稳重的意味,付奂瞧着更不敢怠慢,一路赔笑。
将人亲自送上马车,付奂方才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