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改嫁:渣男痛哭流涕了(220)+番外
鲁阳公主在心头感叹了一句。
许久,晋阳长公主开口:“兴许你说得对。”
她一手掌着额头,一手紧紧攥着,华贵美丽的脸上多了几分她这个身份本不应该有的惘然。
“这么多年是本宫忽视了他。”
“这一点是本宫的错,本宫自然会认,只是你——”
晋阳长公主的目光凌厉起来,盯着崔窈宁问:“你真的能做到一直忍受他的冷漠和无情吗?”
“兴许你说的对,裴宴书可以被教好,可是这么多年已经错过了最好教导他的机会,如今的他性子已经定了下来,你确定能一直忍受吗?”
教会一个人“爱”实在是很漫长的事情。
晋阳长公主这个母亲尚且做不到,她更不相信,这世间还有旁人比她更有那个耐心去教他。
少女并没有丝毫被质疑的生气,她生得美,笑起来也带着优渥从容的骄傲,“您该相信您的儿子才是,他才是那个包容我许多的人。”
确实教会一个人“爱”很难很难。
可是,裴宴书已经一个人朝着她走了很多年,她要做的,仅仅握住他的手,朝他走去而已。
这样简单容易的事她怎么还能令他失望呢?
裴宴书不是怪物。
他只是和旁人相比,多了那么一点不幸而已,在十岁那年,才有个小姑娘教会他喜怒哀乐。
晋阳长公主沉默下去。
她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可能够听得出崔窈宁语气的维护,她没有像旁人一样介怀这一点,做她的儿媳,满足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须臾,晋阳长公主思绪回笼,让女官将送崔窈宁的见面礼递给她,便摆摆手令人送她回去。
崔窈宁神色自若,起身朝两人行了礼出去。
快至湖心亭,崔窈宁请女官留步。
为首的女官依言照做,朝她行礼后转身回去复命。
崔窈宁平静地从她们身上收回视线,抬步往湖心亭去,远远的就看见裴宴书一个人坐在那。
白纱被风吹得扬起,露出他清冷迭丽的面容。
似乎察觉到被注视,他抬头看来,神色极冷,可见到是她,那双眼却弯了弯,多了些温度。
崔窈宁看得无端难过起来,提快了步伐,朝着他跑去,翩跹的裙角像鹅黄的芍药一般绽放,她张开双手大声唤他,“裴行之。”
第169章 她其实做得一点也不好
少女鹅黄色的裙角像灵动翩跹的玉腰奴,她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穿过石桥朝他奔去。
裴宴书稳稳接住了她。
下一秒,甜腻的清香盈满了整个怀抱,他紧紧屏住呼吸,不敢放任自己乱想,少女抱着他,几缕调皮的柔软发丝垂下,缠绕在他的指尖。
痒痒的。
勾得人忍不住心神荡漾。
裴宴书眼睫垂下,许久才敢伸出手回抱住她。
他动作轻微,虚虚拥着她的腰,不敢用力,就好像只要力气再大一点,这个梦就会破灭。
就算是梦,也拜托多让他待久一点吧。
他在心里恳求神佛。
“裴行之。”少女闷闷的声音响起。
裴宴书分出心神回她:“嗯?”
少女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喊他的名字。
“裴行之。”
“裴行之裴行之裴行之。”
她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我在我在。”
裴宴书一一耐心回她,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顿了顿,抬手替她别好鬓间散下来的几缕碎发。
他好像那种念佛参禅数十年,终于得到神佛垂怜的凡人,却连一点唐突的心思都不敢升起。
可即便这样,心里竟也十分满足。
“我一直在。”他低声说。
崔窈宁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
她知道这些行为有些大胆。
可见到裴宴书的那一刻,却什么都忍不住了。
她只想紧紧抱住他。
她只想告诉裴宴书,还有她在。
就算所有人都说裴宴书是个怪物,在她这里,他才不是,他只是个赤诚又认真的人而已。
崔窈宁听到晋阳长公主说话时就压着火气,这抹火气没有被那些话冲淡,反而更强烈了,她怎么能,她怎么能那样轻描淡写地说他呢?
裴宴书不是怪物!
才不是!
晋阳长公主说裴宴书是个怪物,可怎么不想想,这一切难道不是被她这个做母亲的逼得吗?
崔窈宁很难想象,他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了。
若不是从来没有得到过偏爱,裴宴书怎么会一直惦记着,十年前来自一个小姑娘的关心呢。
崔窈宁想到此,抑制不住鼻尖的发酸。
她紧紧地抱住裴宴书的腰,像是要将自己整个人都融入到他的身体里,再也不分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