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改嫁:渣男痛哭流涕了(43)+番外
崔窈宁没说话。
裴钰自认为说中了她的心思,连忙解释:“九娘,不是我不来,是这半年夫子盯我念书盯得紧,我实在脱不了身,你也知道夫子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与兄长一样高中状元。”
“这次提前过来,还是我求了兄长,借着他的由头,方才能从夫子那里求到假,你再等等,等我——”
“裴钰。”崔窈宁出声打断他的话,神情冷淡,“祖母他们为我相看了。”
裴钰身子一僵,喉咙里一片涩意,“什…什么?”
崔窈宁又重复了一遍。
裴钰听着却像在梦里。
是梦里吧。
一定是。
不然他怎么会听到九娘说与旁人相看的事。
许久,裴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同意了?”
对面的少女挽了下粉白的披帛,淡淡点了下头,“是。”
裴钰喉咙发涩,心口也涩地厉害。
他想问她,那我呢?我算什么?又说不出口。
他们没有任何约定。
他连质问的立场和理由都没有。
可最后他还是不顾一切的问出了口,“那我呢?”
崔窈宁神色有片刻的恍惚。
十六岁的裴钰没有任何错,这样对他似乎有些残忍,这样的念头只在脑海过了一秒就散去。
谁都能同情裴钰。
她不能。
上辈子的一切都历历在目,还有崔家。
她不确定崔家和太子倒台,裴钰有没有参与,如果参与了……
崔窈宁定了定神,目光透过他望向五六年后的裴钰,眼底的神色暗了下来。
她会提前掐掉这个源头。
崔窈宁垂下眸,掩住眼底神色,平声说道:“世兄说笑了,我们都已经不是孩童了,自然该时刻谨记着男女有别这四个字。”
“自小玩伴的情分我记着,再多就没有了。”
她神情冷清,语气平静漠然,粉白的披帛随风飘扬,像极了将要乘风而去的神女。
裴钰从未见过她这样的一面,心头慌的厉害,下意识地喊她的名字,“窈窈。”
抱琴近前一步行了个礼,“恕奴婢放肆,裴郎君应当知道姑娘家的名声有多重要,我们姑娘如今正在相看,求郎君念在从前的情分上莫要再提了,省得传出去教人误会。”
裴钰身子僵住,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第34章 九娘,这位是?
裴钰从未想过再见崔窈宁会是这样的场面。
陌生、冷淡。
他甚至觉得一切是个梦。
一个残忍无比的梦。
他侥幸的想,兴许只要睁开眼,那个骄纵又可爱的崔窈宁又会回来呢?
她会告诉他,刚才是逗着他玩的,他不会真信了吧?
也许呢。
裴钰攥紧了掌心,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也丝毫不觉得痛,期盼着想象中的一幕出现。
“世兄。”少女终于出声。
裴钰紧紧地盯着她。
崔窈宁抬眼望了下天边积攒的阴云,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沉声说道:“估摸着要下雨了,世兄若没有吩咐的话,九娘就先去前院了。”
裴钰循着她的视线望向檐外。
天边不知何时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阴云,瞧着便知有一场大雨要下,早上来的时候还艳阳高照,这会子的功夫又变天了。
这阴晴不定的天就像崔窈宁一样。
多变,又捉摸不透。
“窈…”裴钰收回视线,刚喊出口,又记起她身边婢女的话,咽了回去,话音一转温声询问:“九娘如果不介意的话,一同前去可好?”
崔窈宁微微颔首,神情平静。
她不介意这点,倒不是因为心软。
纯粹是这条路就在这,她总不能挡着不让裴钰走吧。
裴钰闭了闭眼,喉咙一片苦涩。
他宁愿她闹、她骂、也不愿是现在这样平静的漠然,像在看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表姐说得太过简单,九娘哪里只是置气那么简单。
他了解她,她是真的生了气。
裴钰怎么都想不明白,他究竟是哪个地方做得不对惹得她恼成这样,分明大半个月前,她还是那个娇气又好哄的姑娘。
抱琴瞧一眼天,支着杏雨回去取披风,又念着:“姑娘走快些罢,这到前院还有好一截路呢。”
裴钰听见少女乖顺地应了声好。
走进长廊的那一刻,纷纷扬扬的雪粒混杂着小雨落下来,冷不丁地一吹,让人不禁打个哆嗦。
不多时,噼里啪啦,大雨倾盆而下。
“得亏走得快,不然这会儿就淋着雨了。”抱琴一阵庆幸,说着又问:“姑娘没事罢,可有淋到哪里?”
崔窈宁摇摇头。
抱琴仍是不放心,说到了前院找小厨房要碗姜汤来给她祛祛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