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她有多难追(121)
“地上那一摊是什么?怎么好像是个人形?”
……
道玄仙尊和那些仙人们回来了, 看到霍灵潇和柳音在吵闹,还有地上那团焦黑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奇怪,一时不由议论纷纷。
谢清尘快步走到柳音身边, 看到她安然无恙, 这才放心。
又看到霍灵潇满身是血, 还有旁边地上那一堆灰烬, 明显是烧死了一个人, 他抬起手放出神识, 触探过后,讶异道:“是薛怀安?”
“灵潇?”道玄仙尊缓缓走过来,紧皱着眉打量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霍灵潇哭得泪眼模糊,抬手指着柳音:“您问她。”
柳音被道玄仙尊那洞明犀利的目光盯着, 只觉整个人都被钉在那里,仿佛所有心思都被剖开曝露在日光下,藏无可藏。
谢清尘把她挡到身后,抬眸瞥向四周:“道南长老在哪里?”
一个云麓的小弟子上前回话:“大长老晕倒了,至今未醒。”
道玄仙尊已经认出地上那一摊灰烬是薛怀安的遗骸,脸色沉沉,吩咐道:“去把大长老抬过来。”
“那灰烬是薛怀安?好好的怎么死了?我前几日还见过他!”
“难怪道南长老晕倒了,他的大儿子早些年战死在妖乱中,老来得子才有了这个小儿子,这可让他怎么活?”
“霍灵潇满身是血,肚子怎么也没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
庄严肃穆的问道广场上,挤挤挨挨站满围观的人,四下却静悄悄的十分压抑,都在等一个结果。
不多时,道南长老被用担架抬来,道玄仙尊抬手施法,很快,昏迷的人便攸攸醒转。
“大长老。”道玄仙尊沉声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道南长老头发蓬乱,满脸沧桑,眼下乌青,再不见往日矍铄和精明,颤巍巍滑下担架,屈膝跪到地上,低沉压抑地哭诉道:“师兄,怀安他练功走火入魔,一时鬼迷心窍,做了傻事!还望师兄体恤,容我为他敛葬。”
“不可能!”霍灵潇快速膝行着爬过去,紧紧抓住道南长老的袖子,愤愤不平道,“师父,怀安他一直好好的,前天下午还给孩子起了名字,他怎么可能走火入魔,自己去寻死?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道南长老沉着脸呵斥道:“你不在家好好休养,来这里吵嚷什么?怀安自寻死路,本就是错,又不是光彩的事,莫要再闹腾了!”
“师父!”霍灵潇哭得眼泪滂沱,满腹委屈,死死抓着他不放,“怀安死得冤枉,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是她!都是她,不知道跟怀安说了什么,怀安才出了岔子,一定是她搞的鬼!”
看着霍灵潇抬手指着她,含泪的眼睛里满是恨意,柳音默默站在那里,只觉鼻子发酸,十分孤独。
她在这世间的最后一位朋友,大概也没有了。
“柳姑娘。”道玄仙尊盯着她,沉声问,“你能否说明,究竟出了什么事?”
道南长老目光冷冷地看向柳音,语气沉重道:“柳姑娘与怀安并不相熟,即便说话也无非闲聊几句。且柳姑娘这几日离开宗门,并不在山中,想必也不清楚其中缘故。”
他说着,又向道玄仙尊拱手道:“我突闻噩耗,晕倒过去,可怜我儿曝尸多日。还请师兄恕罪,允许我为怀安敛葬,让他安息吧。”
道玄仙尊默默叹息一声,点头应允。
可是霍灵潇却突然放声哭嚎起来,扑到那摊灰烬前,谁都不让动:“怀安死的蹊跷,我一定要查明真相!”
她抬手指着柳音,恨意灼灼:“柳音,你给我说清楚!那天下午,你究竟跟怀安说了什么?!”
“灵潇!”道南长老脸色黑沉,站起身去拉她,吩咐身后的弟子把她带走。
霍灵潇拼命挣扎,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裙裾又滴下血水,撒泼打滚,嘶声哭喊:“我不走!放开我!我一定要她给个说法!”
看着那从前鲜妍明丽的漂亮姑娘变成眼前这般疯魔的样子,在人前再无一丝体面,柳音心疼她,想为她保留最后的尊严,便要同她一起走,等无人的时候再告诉她真相。
可是霍灵潇却似乎恨极了她,死活不肯走,一定要她当众给个交代。
道南长老气得胸口疼,厉声呵斥道:“灵潇!别再闹了!”
道玄仙尊却似乎看出里面的事不寻常,目光探究地盯着柳音,客气道:“柳姑娘,事已至此,你便将你知道的,说出来吧。是非公道,自有众人评判。”
柳音看着霍灵潇那满眼痛恨,等着她解释的样子,默默叹息一声,开口说出黎娘和她夫君的事:“所以我怀疑薛怀安夺舍,问他为什么要改名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