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她有多难追(70)
“有什么需要的,姐姐尽管吩咐。”巫夫人长着一张美人鹅蛋脸,一双眼睛却是细长的单眼皮,衬托着悬胆鼻和偏薄的唇,气质便有几分寡冷,即便笑着也令人心生距离。
她回过头,抓住商进焉的手,将他拉到身前:“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听说我要来蓬莱,他这小孩子心性,巴巴地非要跟来见见世面。”
商进焉上前行礼,金尊玉贵的小公子,少年意气,风神俊秀。
“小少主的风姿,前番在斩蛇大会上就见识过了。”曾夫人见到他,脸上笑容灿烂,连连夸好,又让沐玥瑶上前来,见过巫夫人。
巫夫人似乎很喜欢沐玥瑶,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还把自己手腕上的玉镯褪下来,赠给她做见面礼。
沐玥瑶本就长得清秀可人,今日又穿着一袭极衬她的鹅黄鲛绡的华贵衣裙,璎珞流苏,环佩叮当,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只是被巫夫人握着手,她仿佛浑身不自在,直到被自己母亲暗中瞪了一眼,她才勉强挤出一点笑,道谢过后,为巫夫人介绍蓬莱各处风光。
“还是女儿可心,真是个宝贝!”巫夫人笑眯眯道,“不像我那臭小子,一天到晚净惹人生气。”
曾夫人笑容灿烂,又把商进焉夸了一顿,瞥向陵德长老的眼神也明显有了底气。
“贵客远道而来,先行上山休息吧。”陵德长老吩咐随行的小弟子们去帮忙搬箱笼,迎着宾客走进山门,一行人说说笑笑,似乎颇为融洽。
商进焉走在后面左顾右盼,目光四处逡巡,仿佛在寻找什么而未果,神色不免有些焦躁。
他扫一眼身后不远处的谢清尘,张口想要询问,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去。
迎着贵客到了主峰烟霞顶,陵德长老将客人们的住所安排在观日堂,隔不远便是沐玥瑶的韶花筑,可谓用心良苦。
等客人们歇下之后,沐玥瑶回到自己的韶花筑,一进门便摘下满头珠钗,扔得遍地都是。
她一脚踢飞地上的发簪,气鼓鼓地坐到梳妆台前,撸下手腕上的绿玉镯,满是嫌弃地丢到桌上。
“怎么了,气成这样?”大黄缓缓走过来,单膝跪在她面前,伸手搂住她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沐玥瑶把手按在他头顶,胡乱揉搓着蓬松的绒毛,木着脸呓语一般道:“商进焉竟然真的来了……阿娘说要把我嫁给他,可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纨绔,看见他就烦。”
湿热的舌头轻轻舔。舐她的手腕,大黄满是疼惜地抱着她,宽慰道:“商进焉是太华剑宗的少宗主,家大业大有财有势,而且长得也不错,能招他做夫婿,不比谢清尘好多了?”
“他怎么能跟师兄相比!”沐玥瑶狠狠揪住他的毛发,气红了眼圈,“我死也不要嫁给他!”
大黄哄着她,顺从道:“阿瑶不想嫁就不嫁,让姓商的滚蛋,他们都配不上阿瑶。”
“你敢叫他滚吗?说的还不都是废话?”沐玥瑶把一肚子恶气都撒在他身上,掐得他那肌肉粗壮的手臂青一块紫一块。
大黄由着她的性子,轻轻亲吻她:“不管阿瑶去哪里,大黄永远都陪着阿瑶。”
“你陪着我,又有什么用啊?”沐玥瑶冷笑,“等我嫁给商进焉,师兄更不会理我了,他眼里就只有那个妖精!”
想到柳音,她咬着牙,又嫉又恨:“师兄还去猎了一头鸾鸟给她当坐骑,连我都没见过那么大的鸾鸟!”
镜子里的少女,一头乱发,眼眶通红,脸上神情似魔怔了一般,透着入骨的恨意和无助的悲痛。
大黄将她拥在怀中,轻轻舔掉她腮旁的泪珠,顺着那瓷白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细细舔。舐亲吻着:“鸾鸟再大,也不过是只鸟,只会飞的扁毛畜生……大黄不仅是阿瑶的狗,还是阿瑶的坐骑,永远只给阿瑶一个人骑。”
他坐到地上,撩起那鹅黄鲛绡的华丽裙底……镜中少女含着泪闭上眼睛,头向后高高仰起,纤细的锁骨上下起伏,瓷白的肌肤渐渐渗出艳丽的潮红……
不远处的观日堂,一切都已收拾停当,巫夫人点燃一支降真香,盘膝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去哪儿?”她不用睁眼就知道门外想要偷溜的商进焉,“进来。”
商进焉不得不走进正厅,嘟囔道:“娘,我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
巫夫人睁开眼睛看向他,责备道:“蓬莱不比家里,由着你四处乱跑,初来乍到就这般没规矩,岂不叫人笑话?”
“我哪里没规矩了?”金尊玉贵的小公子不高兴了,甩着袖子抱怨道,“一连坐了好几天仙舟,闷都闷死了,还不许我出去透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