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232)
她猛地从榻上站起来:“走,咱们多带上几个人,立刻过去看看!”
这种事,若闹出来,便是能让人名声扫地的!
几个侍女想也没想,便跟上她的脚步,只有雁回一个,迟疑着开口:“殿下,如此恐怕不妥……”
萧令仪皱眉,不满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要为旧主求情?想必以前在那胡女身边,得了不少好处吧?”
雁回吓得赶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道:“奴婢不敢,实是一心替皇后殿下着想!此事闹大了,陛下面上也挂不住,即便陛下因此的确厌弃了公主,想必也不会念殿下的好……”
萧令仪这才正眼看她,冷冷道:“那你说,如何是好?我可不能就这么放过那胡女。”
雁回磕头,颤声答:“奴婢不敢妄言,殿下不妨私下告知陛下,由陛下自己去瞧就好……”
萧令仪默了默,似乎在考虑她的话,片刻后,终是被说服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直接告诉陛下。”
-
“宫外有那么多机会相见,公主从不相邀,偏要此刻唤我来,我实在不知公主究竟何意?”
杜修仁刚进屋中,便是质问。
她心肠坏得很,即便搬去了宫外,也只在有事要他办时,才会主动派人给他传信,他若不上赶着过去看她,只怕她一两个月也想不起他来。
偏偏到了宫里,人多眼杂,反倒让人将他引到这儿来相见。
伽罗笑了笑,起身提着裙摆便快步走近,直接扑到他的怀中,不由分说踮起脚尖,搂着他的脖颈便亲上去。
热情十足,令杜修仁一时招架不住。
他抬手握住她的细腰,作势要将她从自己怀中扯开,嘴里亦含糊地说着“别胡闹”。
就这么两下,已耗光了他一向引以为傲的意志力。
往外推的双手改作向内按压,嘴唇更是含住她的舌尖不愿放开。
他想,她那么狡猾,定是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他横竖遭不住,不若就顺了她的意。
今夜饮了不少酒。
虽说是为崔家办的宫宴,许多特意打扮的小娘子都是为陛下前来,但也有不少瞅准了机会,想与他杜家攀亲的。
毕竟,从前也有人看出过端倪,知晓他母亲看中的是崔家娘子,如今崔妙真已要出嫁,两家的联姻自然也没了可能,杜家凭着大长公主的庇护,一直在朝中地位超然,明里暗里引来许多人的打探。
此刻,那一杯杯积攒下来的酒意,跟着涌入脑中,让他感到一阵飘飘然的晕眩。
他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忍不住搂着她的腰身,一步步带着往榻上去。
也不知是不是他过分敏感的缘故,手心里握着、揉着的腰肢,似乎与从前有了细微的不同。
一样的柔韧、温热,也仍旧是纤细的,可腹部正中,却隐约有极小的隆起——也许以尺丈量,都不见得量得出几分几毫的差别,可他就是感觉到了。
他中过明算科,又在户部任职,从前外出办差时,做过许多清查、盘点的事,对距离、尺寸、成色等,都熟稔于心,这些,放到人的身上,似乎也是同样的道理。
不过,这也只是个一闪而逝的念头。
人是活的,一日不见,都多少会有变化,这点细微的差别,实在再正常不过。
他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摊开手掌,在她温热柔软的小腹处细细地抚摸。
可伽罗却像是窥见了他脑中的念头一般,忽然握住他的手腕,轻声道:“阿兄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
杜修仁正埋首于她颈间,沿着衣领处亲吻,闻言反应了片刻,才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他想,她是娘子,又是极貌美的娘子,应当不喜有人说她腰肢处的变化。
可这样的小娘子,到底爱听什么样的话?
他皱了皱眉,不大情愿地吐出一句:“比从前更漂亮了。”
这下,换作伽罗发愣了。
她瞪大眼睛,像是第一回认识他一般,来来回回打量着,忽然笑了一声:“我竟不知,阿兄原来这么会讨小娘子的欢心,这说的可是真话?”
杜修仁的眉皱得更紧了,扭头避开她的目光,闷声道:“你……本就十分貌美。”
伽罗面上笑意更甚,仰头在他脸颊边亲一下,也不打算再追问下去,而是换上认真的神色,一字一句道:“阿兄,我要有孩子了。”
杜修仁倏然转过头,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般,震惊地瞪着她。
“你——”
他视线往下转,看着自己手掌覆住的地方,有些不敢相信。
原来,掌心之下那微不可查的隆起,竟是因为底下多了个孩子吗?
他仔细分辨着她的表情,只觉看不出一丝玩笑、作伪的痕迹,心从最初的惊疑,逐渐变得沉重,还隐约夹杂着一丝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