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把陶斌敲懵了：“你说的是她儿子？”

林华芳这下也不说话了。

沉默片刻，她点开手机，搜索“一百多朵玫瑰花”的寓意，不搜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怎么了？”陶斌推她。

林华芳面色青白，眉头紧皱，张了张嘴，却半晌也说不出话。

“这，小小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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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返校，姜晴看陶珞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还透着几分神采，心里宽慰了不少：“十八岁生日快乐呀，陶珞。你这周发生了什么？感觉跟变了个人一样。”

陶珞笑着对她说了声谢，“没发生什么，我不是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哪有，你之前脸白得跟死人一样，就是……就是没有活人感，你知道吧？”姜晴双臂挥动着比划，“身上气场很阴间，冷飕飕的，我都差点不敢跟你说话。”

陶珞被她的形容逗的忍俊不禁：“我有这么可怕？”

庄杳这会儿也转过身，郑重地点点头：“真的。”

姜晴意外地瞟庄杳一眼：“稀奇，你竟然会跟我在同一阵营。”

陶珞没所谓地摆了摆手：“以后不会这样了。”

上次江琳曼往家里寄了一大捧玫瑰花，陶珞本想放着不动，但想到换水不方便，她就在市面上买了很多花瓶，把百来朵玫瑰花分成好几束，插在花瓶里，放在书房的各个角落。

只要一走进书房，就能看见满堂的红玫瑰，视觉效果非常舒适。

陶珞甚至开始想家，如果能早点回家，就能早点见到那些玫瑰花们。

三周后又到回家的日子，与此同时，时间也在向高考缩进，只剩八十天。

陶珞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书房。

结果，眼前的状况让她瞬间面色惨白。

“爸？”陶珞跑到客厅，喊声焦急，“我玫瑰花怎么少了一半？！”

陶斌听见声音就立马赶过来：“什么少一半？我没动你东西啊，你去问问你妈妈。”

陶珞正要往卧室闯，林华芳就已经走了出来。

“别问了，玫瑰花是我丢的。”林华芳淡声说。

陶珞表情凝滞，好半晌才听清她在说什么，面上隐约出现怒色：“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那些花都枯萎了，还放着碍眼？”林华芳皱着眉，“你把房间弄得花里胡哨，这种环境，你学习效率根本不会好到哪里去……”

“那你也不应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扔掉我的花！！！”

陶珞尖叫起来，几乎是扯着嗓子咆哮，音量大得连屋顶盖都隐隐发颤。

陶斌被她吓一跳，林华芳也明显愣住。

陶珞眼眶一瞬间泛红，胸口剧烈起伏，沉闷又尖锐地疼。

“那个，女儿，”陶斌小心翼翼地说，“花枯萎了，放着也确实没用，你要是很喜欢玫瑰，爸去花鸟市场给你买新的……”

剩下的话陶珞没听，她直接穿着拖鞋就狂奔下楼，去垃圾桶里翻找去了。

家楼下的垃圾箱被塞得很满，几束脆弱的枯萎的玫瑰可能早就被压碎得不成形，情况再糟糕一点，可能就是林华芳很早就扔了花，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被运往了哪个垃圾场。

可陶珞却魔怔了般，抹着眼泪，把垃圾袋扔出来翻，即使苍蝇乱飞恶臭熏天，也边哭边找。

手掌粘上了厨余垃圾的汁液，臭得让人直作呕，陶珞一想到计瑜生送给自己的花被糟践，心就更痛一分。

路边行人见这里有个号啕大哭的女生翻垃圾桶，都奇怪地停下脚步窃窃私语。

“陶珞！你发什么疯！”

林华芳赶了过来，身后跟着行色焦急的陶斌。

陶珞充耳不闻，只顾翻找，肩膀被林华芳狠力按住并往后带，她站不稳，踉跄了一下。

“别找了！花两天前就被我扔了，你想要玫瑰花我给你重新买两束！你给我冷静下来！”

陶珞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一把流，“你凭什么？凭什么任何事情都要擅作主张！你为什么总是不问问我的想法，我的意见？你明明知道……”她声音哽咽，“你明明知道这束花、这束花是他送给我的，你也知道，我、我喜欢他，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擅自扔掉？”

林华芳面色青灰，嘴唇微动，许久无言。

陶斌赶紧上前握住陶珞肩膀，耐心劝说：“女儿别难过，花没有全部扔掉啊，书房里还有一半的花呢……”

陶珞奋力拨开他的手，哭得更凶，周围聚集到这里的行人越来越多，把她和林华芳陶斌围成了一个圈。

“……那我跟你道歉，好吗？对不起！行不行？”林华芳这次远没之前那般盛气凌人，声调都低了一个层次。

陶珞红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气愤让她面容扭曲，这次底线被踩，实在让她忍无可忍，压抑在心里许久的话在此刻冲破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