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后(13)
几人嬉笑着,丝毫没有压低声音,就这样肆意的调侃。
江云姝紧咬牙关,感觉背脊骨都要被戳烂了。
因为她是钱秋荷与人通奸所生,她在小塘村里,向来被区别对待,有时候,连狗都不如。
她已经习惯了。
不过说说而已,没关系,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在今天却好像特别难以忍受。
多年来积压怨气猛的冲上天灵盖,江云姝握紧拳头,掉头冲到了那几个妇人面前。
她对龅牙村妇说:“你有那个时间来管我跟谁不跟谁,不如回家管好自己的男人!我告诉你,每个月初一、十五、每次你回娘家,就是你男人跟村头王寡妇幽会的时候,你男人还跟王寡妇说,你腰粗腿胖,吃得多干得少!跟你躺在一起都嫌恶心!”
又对麻子村妇道:“你确实不跟第一次见面的人睡觉,你跟理正那个六十岁的老头睡,你俩背着人啥事干不出来?咱俩半斤跟八两,谁也别笑谁下贱!”
再转向矮瘦村妇道:“你说得对,龙生龙凤生凤,你的儿子也是因为被你生出来,所以天生就会偷鸡摸狗!他前几天才在镇上偷了两屉包子,还全是茴香的!”
最后对眯缝眼村妇道:“我家慕九确实很能干,你家男人三年前就不能人道了,你是不是很羡慕很嫉妒?你寂寞得直挠墙吧?慕九又高又帅,你看得到得不到,我馋死你,呸!”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家的锅底没有灰?
江云姝在小塘村长大,却没有谁真正的把她当做村子里的一份子。
她为了捡点吃的,日复一日,像只幽灵在村里游荡着,不慎窥见了每个家庭里最见不得光的烂事。
她从来不多嘴。
但今天,她突然将这些阴私苟且披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那几个村妇纷纷一愣,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们不明白自己藏得密不透风的小秘密,为什么会被江云姝如数家珍,一一道来。
第一反应就是心虚,等回过神来,只觉得臊得眼都睁不开。
众人脸色都乍青乍白,随后指着江云姝的鼻子叫骂。
“你个小杂种!胡说八道什么?看我撕烂你的嘴!”
“就是,有爹生没娘养的小畜生!”
那个一口龅牙的村妇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直接上手,一把扯住江云姝的头发。
有人带头,另外三个也一撸袖子,加入了战团。
江云姝瘦瘦小小的,哪里是这些女人的对手。
当场就被按在地上,被人扯头发,抓脸、撕衣服。
一向小绵羊的江云姝也是发了狠,她揪住龅牙村妇的衣领,翻身把对方压在地上,狠狠的还击!
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还回去。
龅牙村妇的脸被抓得一片稀烂。
另外三个人可不会袖手旁观。
一个揪住江云姝的头发,一个拽衣领,一个扇耳光。
被她压住的龅牙村妇,屈起手指,用力的揪她身上的软肉。
与此同时,嘴里还不停的蹦出极具侮辱性的词汇。
江云姝痛极了。
乌黑的长发被薅掉一大把。
她什么都不管,用力抓住龅牙村妇的头发,往死后面扯!
下一刻,她脑袋猛的往前一撞。
‘duang’的一声,直接用自己的脑袋,撞在了龅牙村妇的脑门儿上。
用力之猛,龅牙村妇的额头直接肉眼可见的凹陷下去一块儿。
大概是额骨骨折了。
龅牙村妇感觉脑子一震,好像脑花都被撞散了!
那一刻眼前一阵晕乎,手脚也软了,就这样无力的躺在地上。
龅牙村妇有气无力的骂道:“杀人了!小杂种要杀人啦!”
江云姝猛的一回头,眼睛里面迸发出凶狠的光芒。
她像是被逼入绝境的幼兽,拼尽全身的力量去反击。
另外三个一看她这有点玩儿命的姿态,下意识的开始畏惧了起来。
江云姝猩红着眼睛,猛地暴起,又把那个满脸麻子的村妇扑倒在地。
用力的去挠对方的脸。
麻子村妇也不甘示弱,腰杆一用力,一个鹞子翻身,就把江云姝压倒在了地上,啪啪开始扇耳光。
麻子村妇一边扇一边恶狠狠骂道:“你个贱货!小胳膊小腿儿的也敢跟我打!还嫩点儿!看老娘怎么对付你!”
江云姝的脸瞬间就红肿了起来,她想把身上那人摔下去。
但那村妇常年劳作,四肢十分有力,显然不是她能够撼动的。
江云姝被按在地上,像条死鱼一样被摩擦。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几个村妇终于打尽兴了。
江云姝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肤,连站都站不起来。
村妇们重新扛起锄头,对江云姝啐了一口口水,“还跟老娘耍横,怎么?你敢做,还不让别人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