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后(36)
刘胜利当了这么久的土皇帝,这种时候,肯定不想让郭毅来插一手。
江云姝敏锐的发觉,这件事的转机来了。
她上前一步去,朝着郭毅福了个身,声音很小,情绪也很平静,“郭亭长,我要状告理正刘胜利草菅人命,冤枉我烧了别人家的房子,要将我沉塘!”
郭毅看到江云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毕竟,这是第一个朝他行礼的人。
小塘村本身落后,这里的村民也蛮横,从他坐到这里,没有一个人给他行过一个礼。
哪怕就像江云姝一样,浅浅的弯一下膝盖。
人么,被人尊重的感觉总是好的。
郭毅问道:“那你说说,你烧没烧李家的房子?”
江云姝怎么可能会承认:“没有。”
“放屁!明明就是你烧的!”刘胜利破口大骂。
说完又继续道:“郭亭长,这事没什么好说的了,李家院子着火前的两天,这个小杂种先是咬了掉了人家的耳朵,又打上门,把人家打了一顿,只有她有动机这么做!”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贱种坏事做尽,竟然还可以如此理直气壮?
她就半点不心虚吗?
江云姝冷冷道:“那就请你拿出证据来,云朝的律法规定,证有不证无,你觉得是我烧的房子,那就把证据拿出来,否则你就是诬陷!按律该判处你二十杖刑!”
慕九闻言,看了江云姝一眼。
这小东西,还挺有文化?
郭毅也有些惊讶,“你读过书?”
这么说吧,小塘村的人均文化程度,可能就是几百号人摞在一起,都认不完字典的第一页到底写了些什么字儿。
江云姝点点头,“读过一些,只是不多。”
她有观察别人的习惯。
郭毅这个人,器宇轩昂,走路时目视前方,穿着简单而干净,这说明他自视甚高。
但是,他手下的几个村子各自为政,他从来不管,这说明在内心里,他瞧不起亭长这点儿小权,根本不屑管这些事情。
多年的多年的流放生涯,让他有些失意,所以他的眼神里,总有一丝淡然,仿佛对所有事都失去了兴趣。
他觉得这里的村民粗鄙,能让他侧目的人,绝对是有内涵的人。
江云姝跟母亲所学的内容不多,但在此刻,她像只开屏的孔雀一般,全都展示了出来。
果然,郭毅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他转而对刘胜利道:“这小姑娘说得没错,证有不证无,你有证据吗?”
第25章
刘胜利哪有什么证据?
他上前一步,信誓旦旦对郭毅道:“郭亭长,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敢以我的生命打保票,李家的房子,绝对就是这个小贱种烧的!不光是我,就连乡亲们,也都知道是这小贱种烧的,只不过她狡猾,没有留下把柄。”
随着刘胜利的话落,几个平日就奉承着他的狗腿子,也马上站了出来。
正此时,门口又传来一声高呼:“我也用生命打保票,这把火一定就是小贱种放的!”
众人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周永昌!
他上次被慕九收拾了一顿,在家里养伤,众人好几天都没见着他。
这会儿,估计是听见江云姝落难,专门来踩一脚的。
周永昌一直娇生惯养,慕九这顿打给他折腾得够呛。
原本他对江云姝还有那么一点儿兴趣,不过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明白江云姝现在是彻底归慕九所有了。
既然他得不到,那就毁掉,谁都别想要!
郭毅不知道他们几人之间的曲曲折折,便问周永昌,“你为何这么肯定?”
周永昌用吊梢眼斜着看了江云姝一眼,才回答道:“我们这村儿里,谁都知道这个小贱种心坏,她家里穷,便常常在村里偷鸡摸狗,心眼坏得很,前两天她跟李家起了冲突,此番肯定是报复呗,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
江云姝冷笑了一声,语速缓缓:“周永昌,你看看你自己,小吊眼哨子镰刀没阴沟嘴下垂,挺大个脑袋顶在脖子上像个脑岩(肿瘤)似的,你叫郭亭长看看,到底谁才像偷鸡摸狗的那个人?”
众人惊了。
这小杂种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骂人家一长串都不喘气的?
郭毅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个小娘子真是.......”
一本正经骂人的时候真是有点可爱。
不过,他倒是挺赞同这小娘子的话。
毕竟,相由心生。
一般来说,一个人的长相就很大程度的显示了一个人的品行和性格。
周永昌那一脸奸相,确实看起来不像个好银啊!
江云姝忽的将自己的衣服往下一拉,露出雪白肩膀上的抓痕来,生生控诉道:“郭亭长,这些人红口白牙的诬陷我,却拿不出证据来,可我,却能拿出证据来证明刘胜利刚才想要玷污我,您看,我这伤口,就是他抓伤的!刚才那么多乡亲,大家也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