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后(4)
慕九那眼神极其不乐意,但最后还是道:“行,给你三天时间。”
看在你好看的份儿上,忍你一回合。
片刻后,慕九把吃完的空碗扔到她面前,道:“去洗碗。”
“哦、哦。”
江云姝立刻就起身去烧水洗碗。
慕九提了一桶井水,趁着天黑,在院子里面擦拭身体。
江云姝洗着碗,一偏头,却突然看见站在院子里,半身赤裸,正在往身上浇水的慕九。
男人一身阳刚之气,古铜色的皮肤带着致命的吸引力,那宽阔的后背之上,竟然纹着一条青面獠牙的过肩龙。
江云姝羞得猛然闭上眼,差点尖叫出声。
手,也抖得不象样子。
可是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副画面。
男人那坚毅的侧脸、健硕的体型、紧实的肌肤,以及满身的伤疤。
实在是有点......性感。
忙完一切,江云姝擦了擦手,局促的站在慕九面前,“今天太晚了,我可以回去了吗?三天过后我再来。”
第3章
慕九这个人,哪怕是不言不语的沉默着,也会给江云姝一种致命的压迫感。
在他那冷冽的目光下,他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强的命令性,江云姝连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男人百无聊赖的仰在院子里数星星,闻言‘嗯’了一声,“早去早回。”
江云姝低着头,急匆匆的走了。
实际上,在慕九第一次出现在小塘村的时候,江云姝就见过他。
慕九他……杀过人!
那天江云姝进山给母亲采药,碰到了满身是伤,正在昏迷的慕九,他手里,还有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大刀。
而慕九身边,还躺着一个黑衣人。
看样子,这两人应该是打了起来,最后双双受伤晕死。
江云姝虽然害怕,但还是大着胆子,探了探两人的呼吸。
黑衣人已经死了,可慕九却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
正在她帮慕九包扎清洗伤口的时候,慕九醒了。
他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眼神中迸发出浓重的杀气,随后猛然跳起,条件反射般,一刀刺进了旁边那黑衣人的身体。
江云姝当时在旁边吓得抖如筛糠,因为——
在慕九确定黑衣人死亡之后,就把刀尖转而对准了她。
后来,可能是看在江云姝帮自己处理伤口的份儿上,慕九犹豫了一下,放她走了。
第二天,江云姝就听说有一个男人落户了小塘村。
出神的想着,很快就回了家——
江云姝家是小塘村最穷的一户。
茅草屋破破烂烂,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雨的时候,屋内甚至还会漏雨。
家中没钱买蜡,屋内黑漆漆的。
现在时候还不算太晚,江云姝试探着喊了两声:“娘?娘?你睡了吗?”
没有人应声。
江云姝觉得有些奇怪。
钱秋荷患的是肺病,平时就算是睡着,也会无意识的咳嗽着,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江云姝往里走,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板凳,差点把她绊倒。
借着月光,她摸索到钱秋荷的窗前,却摸了个空。
床上没人!
她大声的喊道:“娘,你在吗?你应我一声。”
喊了半天,也没人回应。
江云姝去灶房,点了个火把回来。
可当举着火把,站在门口的时候,她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一样僵住,然后开始剧烈的颤抖。
眼泪大串大串的滚落。
喉咙被更住,只剩下悲戚的呜呜声,“娘!”
借着火把的光亮,江云姝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钱秋荷在房梁上悬了一根布条,上吊自尽了!
刚才江云姝踢到的那条板凳,就是钱秋荷用来上吊的夺命梯!
江云姝丢掉火把,不顾一切的去抱住钱秋荷的双脚,企图把母亲从房梁上弄下来。
但钱秋荷已经僵硬,尸体异常沉重,吊得又高,江云姝抱不动她。
显然,她断气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
很有可能,江云姝前脚刚出门,她后脚就自尽了。
江云姝泪流满面,将凳子扶正,踩着凳子,咬着牙将钱秋荷的头颅从上吊绳中取出来。
她力气太小,抱不稳,和尸体双双摔落地上。
她顾不得浑身剧痛,爬过去搂住钱秋荷,摸着娘亲已经彻底冰凉的脸颊,失声痛哭。
她浑浑噩噩的,跟尸体一起在地上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江云姝呆滞的眼神有了一丝的松动。
抬头,看见周永昌淫笑着走了进来。
昨天逃回家之后,周永昌越想越不甘心,明明昨天就快成功了,最后却功亏一篑。
今儿个一早,他就到江云姝门前来打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