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程咬金,岳父李世民(161)
这还只是开始,事情继续发酵下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已经无法预料。
真被程处默把家族名声搞臭了,京兆韦氏可就彻底完了。
这个后果韦圆成是说什么也承受不了的,又找不到程处默,只好求助李二。
李二扬着手中传单说道:“朕已经知道了,爱卿有什么想说的?”
韦圆成顾不得震惊李二手中的传单厚度,委屈的哭诉道:“陛下,这纯属污蔑啊,那可是我韦家祖坟啊,韦家列祖列宗在那里住了数百年岂能说迁就迁?”
李二听的一阵头疼,问题就在这,活人的事好办,死人的事却很难办,让人迁坟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但路也得修啊。
这种双方谁都没错的事最难搞,李二揉着眉心说道:“宣程处默觐见。”
第116章
君臣几人在宫里讨论的时候,宫外早已沸反盈天。
大唐的社会是由一个个圈子组成的,武将有武将的圈子,文官有文官的圈子,鸿儒也有鸿儒的圈子,彼此既有交集又有界限。
给事中孔颖达就是儒家的代表,这天忙完政务闲来无事,便约上好友颜师古去探望德高望重的东宫詹事李纲。
孔颜二人说说笑笑的离开衙门走上街头,见路边有人聚集,出于好奇走了过去,尚未挤进人群就看见了墙上的传单。
看清内容孔颖达不悦的说道:“胡闹,祖坟乃家族根基,韦家不迁坟合情合理,焉能张贴告示公然诋毁?”
人群中有人不乐意了,反问道:“什么叫合情合理,难道因为祖坟挡着路就不修了吗,新式农具就不用了吗?”
孔颖达没想到被人当面回怼,气愤的说道:“修路跟迁坟有什么必然联系,迁不了坟完全可以绕开嘛。”
那人冷笑道:“说的轻巧,怎么绕啊,好好的一条直路,到了他家坟前突然拐个大弯,象话吗?”
孔颖达说道:“那又怎么了,拐弯总比惊扰祖宗好吧。”
他压根没想过拐弯要增加多少成本,延迟多少工期。
那人继续回怼道:“凭什么活人要给死人让路,还有沿途所有人家都迁了,凭什么就他韦家不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们只是想购买点新式农具方便种地,他韦家凭什么不让啊?”
孔颖达语塞,最近迁坟的事闹的沸沸扬扬,他也多少听说了一些。
别人都把坟迁了,独留下韦家就显的太扎眼了。
该死的程处默,摆明了是想道德绑架啊。
他虽然没听过这个词,但明白这个道理,闻言说道:“贴告示的人就是利用你们逼迫韦家,你们看不出来吗?”
那人继续回怼道:“看的出来又怎么样,我只知道有人愿意出钱修路,给我们低价售卖新式农具,修路的人为我们老百姓着想,韦家不帮你也就算了还出手阻挠是什么意思,我们过的太好他们心里不舒服吗?”
身为孔子后人当朝大儒,孔颖达何时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骂过,气的脸都青了,激动的近乎咆哮道:“那是祖坟不是房屋,祖坟能随便迁吗?”
那人继续说道:“那别人为什么能迁?”
孔颖达:“……”
该死的沿途百姓,怎么就被忽悠着迁坟了,现在让他怎么说?
孔颖达还没想好措辞,另一人出言安慰道:“兄弟,别跟这种老头计较,看看人家的穿著就知道是何不食肉糜的,跟韦家一丘之貉,怎么可能管咱们老百姓的死活。”
孔颖达气的撸起袖子就要动手,颜师古急忙拽着他退出人群,走远了才劝道:“孔兄你也是,干嘛跟一群刁民计较?”
他们什么身份,那群货色什么地位,犯不着嘛。
孔颖达恼怒的说道:“为了修路逼人迁坟,程处默简直不当人子。”
他是鸿儒,是儒家礼法的维护者,死者为大也是礼法和道德的重要组成部分,若人人都为了利益惊扰祖宗,孝字又何从谈起?
因此他对程处默这种为了一时之利公然破坏礼法的行为极不满意,吹胡子瞪眼的说道:“去找李老,与李老联名参程处默一本。”
颜师古点头道:“同意,必须让程处默打消迁坟的念头,否则后患无穷。”
他们家也有祖坟,今天韦家祖坟若为工程让路明天呢,是不是就轮到他们颜家孔家了?
这个先例绝不能开,必须死保韦家。
今日不为受害者呐喊,来日变成受害者谁为我呐喊?
两人沿街继续前进,没走多远就看见了贴传单的两人,一人蘸浆涂墙,一人拿起传单往浆糊上一拍,传单就算贴好了。
正要赶往下一处,拐角处突然冲出一群拿着木棍竹竿的壮汉,指着贴传单的两人吼道:“就是他们,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