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想起这两天秦厉在他面前诡异的表现及冷淡，不由得叹了口气，心脏没来由地泛起丝丝酸胀。

沈眠的微信响了，是许琴说他把帽子落家里了，沈眠回了个下次回去再拿。

乔安看到他的聊天列表：“对门秦？这个是他？”

“嗯。”

“你这个备注可千万别让他看见，要不然他又该自闭了，”乔安凑近了点，“不过，他这个头像好熟啊。”

沈眠看了乔安一眼。乔安第一次见秦厉就说他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当时他没在意，现在又说秦厉的头像眼熟。

沈眠点开秦厉的对话框，把头像放大。

照片仅有一个背影，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背着巨大的登山包，背景是长满荒草的野山。

“我想起来了！”乔安指着他的照片，“大一咱们去爬山，你掉下去那次，把你拽上来的那个人！”

沈眠陷入沉思，他记得自己掉下山的事，但当时太害怕了，再加上天色暗，他完全没看清把他拉上去的那个人的长相。

等他清醒一点了，那个人早已经离开了。

“我还记得，我跑回来的时候，他满脸都是血，我说替他包扎一下，他说不用了，然后就走了。”乔安说。

沈眠想起来，去基地画完墙绘回来，秦厉说，他鼻子上的疤，是爬山的时候被人用登山杖刮的。

“这么说，他应该早就认出你了！”乔安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那他的房子租给你，真的只是巧合吗？”

晚上九点多，沈眠从电子猫眼看到秦厉从电梯里出来，朝他这边看了两眼，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沈眠推开门，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

“秦厉。”

“过来。”

秦厉显得有几分错愕，但还是听话地过来了。

“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沈眠反问。

秦厉迟疑地点点头：“......能。”

沈眠轻笑一声：“不过，我今天找你还真有点事。”

“什么事？”

沈眠拍了拍门框，“你不是认识这房子的房东吗？”

秦厉愣了半秒，“嗯。”

沈眠：“我想把这套房子买下来，你帮我问问房东卖不卖。”

秦厉脸上的表情凝滞一瞬，“怎么......突然想买房了？”

沈眠唇角弯了弯，歪头打量着他，眼睛转了转，黑亮的瞳仁闪着狡黠的光。

“也不是突然，”沈眠拖着慵懒的尾音，“年纪大了，想安定下来了。”

秦厉突然抬眼，朝沈眠身后的屋内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阴沉了几分。

“麻烦秦总帮我问问，房东要是愿意卖，价格好商量，要是他不卖......”

沈眠故意停顿了下，饶有兴味地观察着秦厉脸上的表情。

“我会伤心的。”沈眠轻飘飘地说。

关上门，乔安凑上来，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两天他吃瓜快吃撑了，早把失恋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眠，要是他真的卖给你，你怎么办？”

沈眠想了想：“那我就去找他借钱。”

乔安笑得肚子痛，“借他的钱买他的房，空手套色狼。”

三天后的下午，俩人又在电梯里碰上。

秦厉似乎瘦了一圈，整个人透着疲态，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给人一种紧绷感。

沈眠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盯得秦厉浑身不自在。

他本来就不善言辞，现在更是不知道该跟沈眠说什么，只是干巴巴地问：“出去啊？”

“嗯，”沈眠收回目光，懒散道，“去相亲。”

秦厉神情一凝，看向沈眠。

沈眠今天穿了一件剪裁精良的白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整个人白得像是在发光。

“张阿姨给介绍的，”沈眠微笑着说，“你认识张阿姨吗？”

秦厉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一楼到了。

沈眠走出去，回头笑着对电梯里的秦厉摆了摆手。

西餐厅里环境清幽，放着舒缓的音乐。

沈眠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背对着门。

不多时，就感觉背后的卡座上有人坐下。

沈眠唇角扬了扬，靠在椅背上，右腿迭在左腿上，脚轻轻地晃。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请问现在点餐吗？”

“点。”沈眠接过菜单，“两份西泽色拉，两份香煎鲑鱼，两杯柠檬水。”

点完餐，沈眠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请问，洗手间在哪儿？”

“直走到头右转就是了。”

“谢谢。”沈眠站起身，去了洗手间。

回来之后，他点的菜已经上齐了。

沈眠走到自己座位后边，故作惊讶：“秦总，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