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夙一想也是。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好奇：“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关心小师弟和夜昭前辈之间的关系吗？”

风含竹抬眼，看了他一下：“你都能看出来的事，你猜我能不能看出来？”

“这也不好说吧？”

凌夙实话实说。

他们自己的事情，都看不明白。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意外两人睡了一觉……或许他们根本意识不到，原来他们早就已经对彼此生出了情愫。

毕竟对外，他们可是死对头，而且还是关系十分恶劣的那种。

他觉得在这方面的直觉，风含竹也未必就比他敏锐到什么地方了。

风含竹呵呵了几声。

也没说如果他若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感情的话，为什么当初凌夙出事的时候，要不远千里去找人。

这傻子。

凌夙没看出来风含竹的言外之意。

不过直觉告诉他，最好还是不要继续多说下去了。

风含竹把手中的一堆药草塞给他：“你帮忙整理一下，一会儿我炼丹要用。”

“好。”

风含竹看了一眼凌夙。

说起来，两人在一起之后，好像就没再像是从前那样吵吵闹闹过了。

现在想想，过去那些时光，几乎也恍如隔世。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

“回来了？”

顾明希听见声音，没有回头。

“嗯。”

夜昭出声，算是回答。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这周围没有任何空间波动，也没有裂缝。”

夜昭摇头。

如果不是罗盘之前的指示的确有用的话，夜昭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绫有没有说什么？”

顾明希忽然问。

夜昭有些不明所以：“这和绫有什么关系？”

“他也不能插手吗？”

顾明希现在已经知道了，作为位面管理局的系统，绫受到了许多限制。

对他们这个位面的许多事，都是不能干涉的。

毕竟这里……严格算下来，不是夜昭的任务地点。

“倒也不是不能插手，系统的力量会受到天道的一些制约。”

虽然这种限制对他们来说，称得上是微乎其微。

顾明希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他还想着，或许可以依靠绫的力量偷个懒。

“我发现了，这罗盘还有一些隐藏的力量，需要用大量的玄力进行激活。”

顾明希开口，并且把罗盘放在了夜昭的面前。

“或许可以找到通道的位置，你觉得有没有必要用这种方法试一试？”

“问我？”

夜昭有些莫名。

顾明希点头：“好吧，我承认，我有些想知道，你是不是特别着急找到通往天殒大陆的通道。”

夜昭一愣。

他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的确也算不上十分着急。

不过这个位面的情况复杂，早一点回到身体里，总是不会有错的。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有没有像是顾明希这样的天选之子，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了他的肉身，直接当成是修炼路上送上门的修炼材料呢？

想到那种可能，夜昭就觉得心情微妙。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觉得，顾明希真正想说的，好像并不是这个。

“你想说的，真的只是这个吗？”

这下轮到顾明希愣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问：“我其实一直想问，你如果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还会记得现在的事吗？我们之间的契约……”

还能继续存在吗？

但是顾明希问不出来。

本来他们从一开始，就只约定好了，要帮助夜昭回到身体里。

至于之后的事情，到底会发展成为什么样，顾明希不知道，也几乎从来没有询问过夜昭。

不，还是问过的……吧？

顾明希有些不确定地想。

夜昭心里有猜测，真听见顾明希这么问的时候，还是有些好笑。

“你以为这是你看的那些小说呢？我若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就会失忆，那这么多年岂不是白干了？”

他是那种会给人打白工的人吗？

算下来，他也在管理局工作了许多年了。

若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就失忆，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管理局岂不是可以不用支付报酬？

这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

顾明希一想也是。

这么看来，这管理局倒是挺正规的。

“放心吧，不会忘了你的，不过，契约或许的确会有些改变，那也是到了天殒大陆之后的事情了。”

夜昭提醒他。

为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提前焦虑，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

顾明希点头沉思。

所以……他们之间的契约，会有什么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