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入虚空之中的陌长流也在同一时间出现。

顾明希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三人第一时间看见了彼此。

夜昭微微挑眉。

陌长流则是有些惊讶。

之前顾明希分明像是陷入了瓶颈，他原本还以为顾明希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解开阵法之中的空间秘密。

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就已经完成了考核。

“夜昭，考核结束了？”

顾明希有些茫然。

看见夜昭点头以后，他才看向了此地唯一的一个陌生人。

顾明希已经猜到了这位的身份。

“前辈？”

“你，不错。”

陌长流近距离打量顾明希，才发现这小子身上除了空间力量之外，似乎还有其他的力量。

而且，他的身上丹香浓郁，似乎还是一个炼丹师？

这种情况，陌长流之前也是见过的。

“你是全灵体？”

顾明希一愣。

这么长时间以来，陌长流还是第一个道破他的特殊体质的人。

顾明希有些紧张。

“不必担心，我现在也对你做不了什么了。”

不说有一个夜昭在这里虎视眈眈地盯着，陌长流自己想要做什么也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他笑了笑：“要是早三十年你来到这里，说不定出去就会变成我了。”

现在已经太晚了。

什么都来不及了。

陌长流布局那么多年，的确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他设计的这些考核，有一部分也是在给自己挑选适合的夺舍容器。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没有遇见一个自己看得上的人。

三十年前，他最后的力量就已经消散，剩下的就连一丝力量都算不上，顶多只能算是执念罢了。

而如今，就连执念也快要消散了。

顾明希他们来得很是时候。

若是等到他的执念消散，这个地方就会彻底失去掌控——这也是最开始陌长流就已经设计好了的。

他都要死了，肯定要给玄月界留下一些乱子。

那些已经濒临失控的空间乱流，在他的执念消散以后，会迅速崩裂，在这个地方造成巨大的奇景，吸引无数的玄月界的修炼者过来送死。

没想到，在最后一刻来临之前，顾明希会出现在这里。

他出现以后，陌长流就察觉到，或许之前一直没有人做到的事情，现在就要有人做到了。

他原本放任这个地方的怪异力量蔓延，危害整个玄月界的计划落空了。

奇怪的是，他反而还松了一口气似的。

顾明希拥有空间的力量，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地方的不对劲，听陌长流这么说，倒是也没有感到恐惧。

一方面，是因为陌长流现在已经没有了夺舍他的力量。

另一方面……

“前辈当初在这里修建这座大墓，其实是想要镇压此地的力量吧？”

陌长流沉默不语。

夜昭微微挑眉：“这里的力量？”

“是啊，你没有察觉到吗？此地似乎有一条联通其他地方的空间通道，这里的大多数空间力量，都是从另外一片空间传来的。”

那些力量杂乱无章，对这里有很大的影响。

如果任由裂缝蔓延开来，整个玄月界或许都会陷入危机。

顾明希暂且还不知道陌长流和玄月界之间的恩怨，对陌长流的做法还是很敬佩的。

夜昭心情有些微妙。

在顾明希开口之前，他迅速给顾明希传音，将陌长流和玄月界的恩怨告诉了顾明希。

本来还想要开口说话的顾明希立刻闭了嘴。

好险，差点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前辈，这下面的力量，来自什么地方？”

“你自己琢磨去吧。”陌长流盯着顾明希看了一会儿，忽然化作了一道白色的光芒，融入和顾明希手中的钥匙之中。

属于陌长流的气息，也完全消失不见了。

夜昭一愣。

顾明希也愣了一下。

钥匙几乎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立刻和他进行了契约。

之前本来就已经建立了简单的契约，现在契约的变化也变得十分容易。

顾明希：“……”

有种被强买强卖了的感觉。

“刚才……”

夜昭也心情复杂。

之前陌长流对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现在他反而都有些没法确定了。

有点离谱。

他要是真的对玄月界有那么深刻的仇恨，又何必要费尽心思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建立阻挡危险的大墓？

而且，从陌长流的态度来看，他绝对是知道这地方的这些空间力量都是怎么回事的。

这就更加离谱了。

人心还是太矛盾了。

夜昭自诩见识过了各种各样的人，陌长流这种也还是第一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