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画雪没有任何一刻如此清晰的明白这个事实。

意外的是，她好像也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没有谁会因为一件早就已经预料到的事情耗费心力。

在戚画雪看来，这一场绝恋只是来的迟了一些。

实际上在许久许久以前就应该发生了。

她这个时候才对识月离开的这一段漫长的时间有了最为真实的感受。

顾明希和夜昭并没有离开空间法器，他们两个看向了识月界主，目光里带有几分敬佩和询问。

毫无疑问，识月的选择已经摆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个地方除了空间法器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能够吸取外界的力量，维持飞升通道的封锁。

这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识月的做法，确实让两人都有些惊讶。

看样子，识月打算将困在这里的所有星灭境强者，都当做是维持阵法的材料。

这个做法是否与识月最初的目的背道而驰？

尽管顾明希和夜昭对玄月界的人都没有太多的同情，此时两人却都骤然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识月的目光却十分平静。

她对他们两个点了点头。

“走吧。”

他们并没有听见识月的声音。

识月只给他们留下了一个这样的口型，便转过身，手中开始结印，准备抽取力量，用来维持这个庞大的阵法。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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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离开，前辈，是真相

可是阵法又能够用这样的方法维持多长时间呢？

顾明希不知道。

夜昭也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识月界主到底清不清楚其中的厉害，却都能够看出来，识月界主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们对视了一眼。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顾明希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启动了这个空间法器。

空间法器开始缓缓升空，顾明希不知道这是一种流程，还是什么特殊的仪式，等空间法器逐渐在半空之中扭曲，周围才开始浮现一条极为狭窄的通道。

这是唯一可以离开整个玄月界的办法。

通道之外是无尽的虚空。

顾明希曾经去过这样的虚空之中，所以他很清楚，在虚空之中，除非有特殊的力量保护，否则肉身就会被撕毁。

甚至就连灵魂也有可能淹没其中。

必死无疑。

空间法器载着他们两个穿越了这一条狭窄的空间裂缝。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艰难了许多。

他们能想到这片空间并不稳定，可是也没想到会这么不稳定。

这个空间法器本身拥有强大的防御力，顾明希看过，法器本身甚至还可以将外面的空间力量吸收，转化成为法器需要的能源。

即便如此，经过这个细小的裂缝时，整个法器仍然颠簸了好一阵子，甚至险些发生了空间扭曲。

若不是顾明希本来就有空间力量，还带着一个空间兽白隙，恐怕他们会在这里翻车。

幸好顾明希还有白隙成功控制住了局面，勉强让空间法器稳定下来，他和夜昭也没有因为空间乱流分开。

穿越这片裂缝的时间看起来很长，又仿佛很短。

等他们回过神来，空间法器已经置身在虚空之中。

“我们居然真的就这么离开了？”

除了刚才的小插曲，整个过程顺利到不可思议，甚至都有点像是在做梦了。

顾明希回望来时的路，却发现离开空间裂缝以后，玄月界并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他们已经看不见玄月界的影子。

就连夜昭也觉得事情顺利的有些过分了。

“不知道现在玄月界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顾明希说出这句话以后，忽然之间沉默下来。

识月界主的计划实在是太过冒险，而且……最开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玄月界的修炼者。

如今却成为了刽子手，利用她想要保护的人的生命作为筹码，换取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实现的虚无缥缈的希望。

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顾明希给不出答案。

此时此刻的夜昭，也同样说不出答案。

他们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因为没什么必要。

说到底玄月界和他们两个也没有多大的关联，要说有什么感情的话，那也肯定是开玩笑的。

“我们走吧。”顾明希开口，“不管能不能成，总要试一试，给前辈一个交代吧。”

夜昭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都已经答应了，不管能不能成，总是要试一下才知道。

*

玄月界。

空间法器离开的时候，戚画雪他们这一些人就有预感，此时全都死死盯着识月：“他们是什么人？那个法器又是什么东西？那个人是不是能离开玄月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