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块令牌还是很有用的。”

夜昭让他赶紧收好。

令牌是感谢凭证，却也绝对不会是最后的谢礼。

这一点顾明希和夜昭都很清楚。

*

另一边，贺雪曦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

杜月然在安顿了顾明希他们以后，终于将贺子衿和贺雪曦两个人叫到房间里，询问了具体的细节。

贺子衿不敢隐瞒，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反正贺家都完蛋了，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被迁怒。

赵玉然和赵瑜是贺家请来的护卫，又是受到贺家的指使，别说是杜家了，如今怕是就连贺雪曦都不会轻易放过贺家。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还是咬着牙将听到是二叔买兄杀死贺雪曦的事情说了出来。

就算他不说，杜月然也肯定会知道的。

这一次贺子衿被杜月然询问的时候，贺雪曦在旁边全程一言不发。

她的小脸十分严肃，分明有些害怕，但还是牢牢地盯着杜月然。

杜月然心疼不已。

这是她的孩子啊，贺家怎么敢这么对她！

她和父亲之所以同意将贺雪曦放在贺家养，就是因为贺雪曦一直到六七岁的时候，胆子都还不算大。

别说是杀人了，就算是他们养着的玄兽，贺雪曦都不敢动手。

贺家本来就是一个小地方的小家族，  整个家族的人都没有什么血性。

但是贺家也有特殊之处。

贺家男丁的元阳拥有特殊的力量，能够增强孩子的某一种天赋，而且贺家人实在是长得好看。

杜月然当初选择贺弈瑄，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张脸长得好看，最主要的还是看中了贺家人的体质。

——贺家人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有这样的用处。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表面上杜月然对贺家并没有干涉。

实际上只要她愿意，整个贺家都会成为圈养的商品。

尤其是贺家的男性。

她面色不虞。

她倒是没想到，贺弈瑄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是谁给他的胆子？

她心中无比愤怒，已经想好了处置贺家的种种方式。

杜月然问清楚了所有细节，确定了顾明希和夜昭真的只是路过之后，又听到贺子衿颤抖着讲贺雪曦亲手解决了那两个杀手的事情。

她面色一僵：“你说什么？”

“娘，我亲手杀了他们。”贺雪曦忽然开口。

她马上就要过九岁生日了。

从两年前开始，杜月然亲手送了她那把匕首，当初还想让她杀死一只兔子。

但是贺雪曦没忍心。

这把匕首便一直放在身边。

她自己也没想过，第一次使用这把匕首，竟然是用来杀人。

但是贺雪曦并不后悔。

杜月然转身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在见到了贺雪曦之后，她就感觉到的那种微妙的违和感，究竟是怎么回事。

贺雪曦长大了。

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

杜家的儿女自然都是有血性的。

杜月然并不觉得贺雪曦杀两个人有什么问题。

她摆摆手，让贺子衿离开了。

随后将贺雪曦抱在怀里：“雪曦，你害怕吗？”

“不。”贺雪曦摇头。

“我如果不杀了他们，死的就会是我。”

母亲之前教导的所有东西，贺雪曦都在一瞬间理解，融会贯通。

这就是世界的真相。

杜月然叹了一口气，对上了贺雪曦的眼睛。

果然在贺雪曦的眼底发现了一缕怪异的光芒。

那是净明石的力量。

凡事过犹不及。

杜月然的母亲当初怀着她的时候，强行融合了净明石，却没法炼化，最后净明石融入了她的体内，杜月然刚出生的时候，便有夺天地造化的能力。

净明石的力量，让她的母亲难产，杜月然差点胎死腹中。

最后母女两人只活下来了一个。

杜月然后期逐渐意识到了一整颗净明石，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选择了一个男人，生下了一个孩子。

果然孩子出生以后，她体内的净明石力量，成为了可以控制的。

她没有将贺雪曦养在身边，便是担心贺雪曦会被她体内的净明石影响，慢慢出现净明石的力量。

结果依然防不胜防。

贺雪曦还是出现了那样的力量。

就在杜月然心事重重走神的时候，贺雪曦却拉着她的衣袖，十分认真地看着她：“母亲，我不想姓贺了。”

她要和贺家划清关系。

并且也知道了，从她一出生开始，就会有这么一天。

杜月然只是愣了一下。

“好，改，现在就改。”

“以后，你就叫杜雪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