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看向了夜昭。

褚怀初是被夜昭留下来的。

顾明希甚至都不清楚，夜昭为什么会对褚怀初有意见。

夜昭目光落在褚怀初的身上。

他沉默了许久。

忽然将五彩孔雀拎了出来。

褚怀初在看见五彩孔雀的时候，疑惑了一瞬。

随即瞳孔一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死死黏在五彩孔雀身上，想要确认这只五彩孔雀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

或者说，凤凰。

夜昭与五彩孔雀交流了一会。

随后看向了褚怀初。

褚怀初屏住了呼吸。

他的神魂都有些颤抖。

“那是……小凤凰吗？”

夜昭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将他留下吧。”

他刚才与五彩孔雀交流。

小孔雀说了，他没有那些记忆，再加上既然是当初作出的选择，心中大约没有多少恨意吧。

既然褚怀初打算留在这里，那夜昭也决定成全他。

褚怀初忽然激动起来：“不！等等，带我离开！或者，至少告诉我，他是不是小凤凰？”

没有人比褚怀初更希望，小凤凰真的能够重生。

只有小凤凰重生，俞景辞才会原谅他。

——虽然俞景辞在临死之前，分明用带有恨意的目光看着他。

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永远不会原谅褚怀初。

可褚怀初还是固执地认为，只要小凤凰没有死，俞景辞一定会原谅他的。

顾明希有些犹豫地看着夜昭：“要把他从瓶子里放出来吗？”

这个魔法瓶子很是神奇。

他甚至都不能确定，夜天秘境的消失，会不会对瓶子有什么影响。

夜昭也顿了一下。

这是魔法世界的炼金造物，等级很高，品质很好。

就连魔鬼的灵魂也能够容纳。

而且不会坏。

当初曾被三十个大魔导师联合起来，想要将瓶子破坏，都没有成功。

夜天秘境消失，这瓶子一定不会受到影响。

“放出来吧。”真要说起来，这瓶子也称得上是至宝。

用在褚怀初的身上多少有点浪费了。

“好。”

顾明希打开了盖子，将褚怀初从瓶子里倒出来，留在了墓地之中。

褚怀初本身神魂不全，之前就已经决定要消散。

被关在瓶子里的时候，神魂没有半点异样，还受到了滋养。

不过时间太短了。

瓶子中的力量，可以帮助他修复神魂，若是慢慢滋养，说不定能够恢复到全盛状态。

不过需要漫长的时间。

显然，就这么点时间，没法让褚怀初恢复多少。

所以，很快他就重新回到了之前的虚弱状态。

只比刚刚消散的残魂稍微好一些。

他已经跟不上顾明希他们的动作。

但还是忍不住问：“他是小凤凰吗？”

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顾明希看了看夜昭。

夜昭没有回头。

顾明希只好跟了上去。

他们一同走进了那扇门。

褚怀初被关在了这一片墓地之中。

这里是南业为所有人准备的墓地。

他们葬身沙场，只有在这里，大家都还是在一起的。

有许多人是看着熟悉的老友，关系早已不如从前。

大家或是逐渐疏远，或是分道扬镳。

甚至是……反目成仇。

可在面临灭世危机的时候，还是会一同站出来，抵挡在苍生之前。

这大概就是他们修炼的意义。

大门在他的眼前关闭。

褚怀初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他来到俞景辞的墓碑前，飘在上方，眼中落下了一滴泪。

魂体是不能流泪的，留下的都是神魂力量。

流泪会让他们变得越来越虚弱，直至最终消散。

褚怀初的身前，一滴又一滴的眼泪落下。

他的眼底满是懊悔。

可惜这样的后悔，最是无用。

褚怀初伸出手，想要触碰俞景辞的墓碑，最后却还是没有碰到。

景辞不会原谅他了。

哈。

景辞……

***

被留在目的中的人是什么情况，穿越那扇门的顾明希并不知晓。

他看向夜昭，欲言又止。

夜昭知道他的疑问：“等离开了秘境，再告诉你。”

顾明希点点头：“一言为定？”

“放心，不会骗你的。”

那些事对夜昭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他只有自己先整理清楚情况，才能跟顾明希解释。

诛邪沉默地跟在后面。

褚怀初与南业尊者到了后期几乎已经分道扬镳。

她隐约知道是小凤凰的原因。

可是，具体是什么情况，诛邪并不知道。

后来两人分道扬镳，又因为入侵者的缘故，他们这些曾经分道扬镳的好友们，他们又重新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