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直白的说话。

不过莫非村长真的觉得他们去了中心城之后有去无回？

这种默认他们就是去送死的态度，让人有些牙痒。

不过对方也没有真说出来，他们倒是也不好说什么。

“既然如此，我们就开门见山了，”朝寒露也懒得多说什么，对方给的消息未必真实，不过，若是真觉得他们就已经是“死人”了，说出的话可信度反而更高一些。“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们不知道？”慕情有些惊讶。

像是没想到朝寒露会这么问。

“我们不过是误入此地，想要找到离开的办法而已。”

“离开？”慕情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都来了这里，你们居然还想着离开？是该说你们天真呢，还是对这里一点也不了解。”

顾明希他们都很坦然：“我们确实不了解。”

慕情的脸上浮现奇妙的神情，说不清蕴含着什么情绪。

她开口，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是那么符合顾明希他们的想法：“其实我也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所有人都管这里叫做圣域。”

慕情提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之中充满着古怪的害怕与极为微弱的恨意。

“圣域？”

“对，圣域之中拥有永生不死的方法，就在中心城里，周围的村子只要完成了任务，就有机会前往中心城。”

“在中心城，拥有面见圣王的机会，若是能够得到圣王的青眼，永生不死就不再是梦。”

这个答案，倒是与顾明希他们的想象不同。

没想到竟然会听见永生不死这样的词。

顾明希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慕情的身上。

他发现，慕情说起中心城的时候，语气分明应当是憧憬崇拜的，仔细观察，却带着一股暗恨。

她没有遮掩这点心思。

或者说，顾明希甚至觉得，她就是故意在外来者面前表现出这样的想法。

她对所谓的永生不死似乎并不怎么相信，提到这一点的时候，还带着一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仇恨。

这就有些古怪了。

慕情看起来应该是这片“圣域”之中土生土长的人。

竟然对本地的情况并不认可。

有趣。

也许正是因为她对“圣域”不认可，甚至还有可能有仇。

顾明希他们反而觉得听到的情报，可信度变高了几分。

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圣域”有着这样的仇恨。

顾明希没有开口问，其实这其中的理由也很好理解。

左右也不过是那个所谓的“永生”并不是真正的永生。

朝寒露了解了些基本的情况，才开口询问：“还请村长告知中心城的方向，以及……之前村长提到的献祭大典，又是怎么回事？”

“献祭大典啊？”听见朝寒露问出献祭大典，慕情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咬牙切齿。

顾明希猜测：看来让她充满着仇恨的原因，也和这所谓的献祭大典有一定的关系。

“所谓献祭大典，不过是一群蠢货的自我满足罢了，他们以为抓住了血气浓郁的特殊体质，献祭给圣王，就能够得到圣王的青眼。”

她嗤笑一声。

圣王的垂青……曾经她也是期待过的。

她最好的朋友，就是因为得到了圣王的青睐，最后成为了圣王身边最优秀的，毫无感情的傀儡。

这怎么就不是一种永生呢？

本来最开始慕情并不知道她的好友已经成为了傀儡。

只以为是她成为了圣王的随侍，所以疏远了她这个无用的旧日朋友。

直到一次意外，听到了中心城高高在上的那些人口中的真相。

所谓的永生，就是成为圣王的傀儡。

可惜有的是人看不清楚这其中的危险，日复一日的寻找上好的材料，准备献祭给圣王。

发现自己的好友成为了傀儡的哪一天。

原本浑浑噩噩，没有自己的想法的慕情，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里并不是什么圣域。

圣域里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圣王。

可是圣王并没有将他们当做是子民对待。

甚至都没有把它们当成是人来看待。

听起来挺可笑的。

可这就是现实。

原本她也住在中央城中，甚至还有机会成为圣王身边的侍从之一——不用变成傀儡的那种。

可知道真相之后，她对此完全失去了兴趣。

她请求离开中心城，出来镇守中心城周围的村子。

村子里的人都很愚蠢。

只需要一些简单的手段，他们就会言听计从。

不管需要让他们做的任务有多危险，多么不合理。

在这个村子里待着，偶尔慕情会以为自己真是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