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NPC:惊悚游戏唯一BUG(205)
她被彻底“禁足”在闺房内,房门内外都有嬷嬷和纸人看守,连窗口的缝隙都被从外面封死,只留下透气的孔洞。
从清晨第一缕微光透进窗户开始,一系列繁琐到令人发指的程序就开始了。
先是沐浴。
送来的可不是温热的洗澡水,而是一桶散发着刺鼻草药味的深褐色药汤,冰凉刺骨。
任务要求,她不得不进入浴桶里,嬷嬷们拿着粗糙的布巾,颤抖着在她身上擦拭。
一番折腾下来,可那股子药味却仿佛能钻进了地的肌理深处,怎么洗都洗不掉。
接着是更衣。
她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嫁衣,这套嫁衣比之前的更加繁复厚重。
底色依旧是刺眼的血红,上面的金线刺绣密密麻麻,花纹古怪离奇,就像是一条条活着的诅咒缠绕在上面。
这嫁衣的重量也增加了不少,压得她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每一根带子都被嬷嬷们系得紧紧的,一点松动的余地都没有。
嬷嬷们系带子时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自己的气息冒犯了眼前这位存在。
她们能感觉到,这嫁衣上的每一道“诅咒”都在封月面前瑟瑟发抖,如同卑微的虫豸!
梳妆是最折磨人的环节。
昨天的妆容被彻底洗去,接着嬷嬷们在她脸上,敷上了一层又厚又白的粉。
把她脸上那仅有的一丝生气都给盖住了。
腮红和唇脂的颜色红得发黑,就像干涸的血迹。
眉毛被画得又细又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
头发被盘成了一个复杂得让人头晕的发髻,插满了沉甸甸、冷冰冰的金属发簪和步摇。
最后再盖上那顶华丽,却又压抑得要命的头冠。
整个过程中,嬷嬷们始终低垂着眼睑,不敢直视封月的面容。
第155章 锣鼓哀乐,宾客入场
她们能感觉到,这宅院深处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此刻全都屏息凝神,向这个房间投来敬畏的目光。
而这期间里,封月就像一个任人摆弄的人偶。
嬷嬷们的手虽冷,但却轻柔,动作娴熟,倒也没弄伤她。
她们只想着把封月打扮得漂漂亮亮,达到所谓“完美”的视觉效果,一声不吭,完全不询问封月的意见。
封月试着挣扎了一下,嘟囔着表达了对那冰凉药浴的不满,结果立刻在听到一嬷嬷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的话,停下了动作:
“姑娘,忍忍吧,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都是为您好。”
她说这话时,膝盖微微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在她看来,这所谓的“规矩”在封月面前简直可笑,就像是蝼蚁试图给巨龙制定法则。
但秩序在前,她不得不从。
听到这话,封月彻底放弃反抗了。
反抗没用,沟通也没用。
但她真的是饿啊!!!
这种饿的感受,从她进入这个副本的第一天到现在从未消失过,看来就是这具身体的原因。
当最后一道妆容完成,她被嬷嬷们扶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欣赏”自己的模样时——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如纸、唇色血红似血、眼神空洞无神、被华丽的血色和金色层层包裹的“完美新娘”……
她的内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极度疲惫后的麻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认命。
所有的焦虑、委屈,好像都被那厚厚的粉和沉重的头面给压没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算了。”
“来吧,早死早超生……”
顿了一下,她舔了舔干燥得快要裂开的嘴唇,纠正了自己的想法:
“不对,是早‘下班’早吃饭。”
想到吃饭,她趁着最后一次嬷嬷转身整理梳妆盒的间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将桌上盘子里最后一块硬得能硌掉牙的喜饼,碎屑偷偷抓起来,飞快地塞进了宽大的袖口里。
嗯,最后的储备粮。
镜子里,“新娘”的嘴角,在那厚厚脂粉下,极其极其微弱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牵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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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日的白天,在一种几乎要将人逼疯的极致压抑和等待中,缓慢而煎熬地流逝了。
当光线透过浓稠的雾气,逐渐染上一种病态的、昏黄的暮色时,那预示着最终时刻到来的声响,骤然划破了死寂。
最开始是一声极为尖锐、高亢到几乎破音的唢呐声,就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非得在天空上撕开个口子不可。
紧接着,锣、钹、鼓……
各种乐器乱七八糟地掺和进来,组成了一支说不出名堂的“乐队”开始奏鸣。
但这绝非喜庆的乐章。
那乐声扭曲、诡异、忽高忽低,节奏更是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