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巫之我即神明(194)
银色的指环,表面流转着细密隐晦的魔法纹路,中央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深邃如星空的蓝色晶石。不是普通的储物戒指。
“这是空间戒指。”她将其中一枚放入周韵秋掌心,另一枚递给陈济棠,“每枚五百平米,滴血就可以认主了,只有你们能打开。”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清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里面我放了一些东西。”
周韵秋推脱不了,被月时染引导着滴血认主,瞬间呆住了。
五百平米的空间,被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填满了大半。成袋的大米白面、食用油、盐糖调料、压缩饼干、罐头、脱水蔬菜……足够两个人吃上两三年的食物。成箱的御寒衣物、棉被、毛毯、帐篷、睡袋、急救药品、工具、燃料……几乎是末世生存全套装备。
而空间最深处,静静存放着另一批东西。
那张周韵秋陪嫁的红木雕花床,她睡了几十年、连木纹都磨得温润的老床。那对陈济棠年轻时亲手打的橡木书柜,每一格尺寸都是按他藏书设计的。客厅那套老旧的布艺沙发,厨房里用了二十年的案板和铁锅,阳台上养过无数盆花草的旧陶盆,甚至连他们卧室里那盏磨白了灯罩的落地台灯——
一件不落。
全是他们留在老家的、本以为早已毁于战火或永远丢失的、那些舍不得却又不得不舍的旧物。
周韵秋捧着戒指的手剧烈颤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染染……你这孩子……你怎么……”
月时染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
“师父,师母。”她声音很轻,却很稳,“这些东西,是你们的家。末世来了,家不该散。”
她将另一枚戒指替陈济棠戴上,又低头,为周韵秋细细套好指环。
“这戒指不只是储物。上面刻了防护魔法阵,可以抵挡五次四级以下的攻击。还封印了一个短距离传送术,遇到生命危险时,心念一动就能随机传送到10公里外的安全位置。传送目标仅限佩戴者本人,每天只能用一次,但足够保命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济棠和周韵秋,琉璃色的眼眸里映着暖黄的灯光。
“师父,师母,你们以前那么照顾我,现在我养你们老。”
“现在我有能力了,你们该享福了。”
周韵秋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月时染搂进怀里,泣不成声。
陈济棠背过身去,抬手用力按了按眼角。
窗外风雪呼啸,屋内灯影摇曳。那两枚银色的戒指,在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指上,静静流转着温润的光。
良久,周韵秋擦了眼泪,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拍了拍月时染的手背。
“染染,你师父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她叹了口气,“也不知如今是死是活。”
陈济棠也沉默下来。
他这一生收了三个徒弟。大徒弟安落白,天赋最好,性子也最像他,沉静、专注、醉心研究,末世时去了希望基地的研究所工作。二徒弟宋明安,活泼跳脱,最得师母欢心,末世爆发时正在外地出差,通讯断绝后便失了联系。
最小的那个,就是染染。
“落白前些日子托人辗转带过口信,”陈济棠说,“希望基地那边……还算安稳,他也还活着,只是路途太远,眼下没法过来团聚。至于明安……”他顿了顿,摇头,“一点消息都没有。”
周韵秋怕月时染多心,连忙道:“染染,你别多想。洛白和明安虽是你师父的徒弟,对他们,我们是师徒情分,对你……”她轻轻抚着月时染的发,“你是我们的孩子。”
月时染垂眸,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两个师兄,除了拜师时见过几面,逢年过节偶有往来,她与他们之间,实在谈不上什么情分。师父师母从未要求她与两位师兄亲近,她也乐得独来独往。
如今听闻大师兄安好,她心中并无太多波澜。二师兄下落不明,她也只能祝他平安。
她的人生里,值得在意的名字本就不多。师父师母是,即墨野是,莫之遥是,招财旺财是,加上龙牙那一群并肩作战的伙伴。
至于其他人,缘聚缘散,各安天命。
夜深了。
周韵秋和陈济棠躺在床上,头一次睡在如此安稳温暖的房间里,头一次枕着自家那张熟悉的雕花木床,头一次隔着窗,听着风声却不觉得冷。
“老头子,”周韵秋轻声说,“染染长大了。”
陈济棠望着天花板,慢慢“嗯”了一声。
“比我们想的,还要好。”
周韵秋没再说话,只是将手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轻轻贴在心口。
窗外风雪未歇,屋内鼾声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