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巫之我即神明(223)
四千亩。
无一寸荒废。
而她甚至没有弯腰。
她站了很久,直到那股温润的震颤彻底平息,直到新翻的泥土气息充盈肺腑。
然后她转身,走向金土地。
二十亩金土地在空间穹顶的柔光下泛着浅淡的金辉。她缓步走过每一垄,指尖轻触那些正在生长的魔法作物——
星辉草已抽出银色的花穗,月光花在昼夜间吞吐着清辉。
那株从冰谷带回的幽蓝寒魄,在金土地与七级灵泉的滋养下,已长成一丛低矮的、通体冰蓝的灌木。叶片如霜刃,枝头缀着几粒米粒大小的、莹白色的花苞。
师父或许会知道这株植物的药性。
她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粒花苞。指尖传来微微的凉意,不刺骨,反而有种清冽的舒畅感,像是含了一片薄荷。
她又想起陈济棠那三本手写的笔记,想起那句“尝之:初微甘,后苦,有凉意”。
她起身,不再停留。
待它开花。
外界,极寒仍在持续。
但暴风雪的间隙里,偶尔会有一小片蓝天。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落在冰原上,折射出亿万点碎钻般的光。
基地里的孩子们开始在午后跑到空地上,追逐那些在冰面滑行的光影。大人们站在檐下,眯着眼望天,难得没有缩着脖子。
任务大厅门口的冰砖兑换点依然排着队,队伍比前几日短了些,但没有人抱怨。那位曾为一件防护服落泪的年轻母亲,昨日穿着崭新的恒温作战服,在任务台前交完最后一批冰砖,领到了这个月的足额积分。
她低头亲了亲怀里婴儿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轻声说:
“宝宝,明年极热期,妈给你换一屋子的冰块。”
风雪还长。
但有些东西,正破开冻土,悄悄生根。
第97章 表白
窗外是永无止境的苍白。
鹅毛大雪已经持续了六十三天,将整个磐石基地裹进厚达数米的冰雪棺椁。地表建筑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唯有几处高塔顶端的能量探测器还在缓缓转动,红光穿透雪幕,像巨兽休眠时的呼吸。
地下庇护所体系却是一片忙碌的暖黄。主干道两侧镶嵌的发光苔藓提供着基础照明,恒温法阵让温度维持在宜人的十八度。人们裹着基地统一发放的灰色棉服,在规划好的区域内生活、工作、交易。孩子在不影响通道的角落玩耍,老人们聚在一起用变异麻绳编织防滑鞋套——这是基地最近推行的以工代赈项目之一。
A区最深处,那栋有着独立能源系统和强化恒温法阵的别墅,成了这片冰封世界里的方舟。
客厅壁炉里,火焰金石燃烧着稳定的橘红色火焰,将整个空间烘得暖意融融。空气中有淡淡的松木香——那是月时染从空间里取出的、早已绝迹的天然松木柴,偶尔投进壁炉几块,噼啪作响。
月时染窝在沙发一角,身上穿着苏晚新制的米白色羊绒家居服,柔软贴肤。她膝上摊开一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正用一支羽毛笔记录着今日的炼金心得。琉璃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暖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些居家的慵懒。
即墨野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同样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手里把玩着三张金属质地的卡牌——这是末世后基地里流传开的消遣玩意儿,牌面刻着各种变异兽图案和简单数字规则。男人冷峻的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柔和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隼。
“又输了。”莫之遥哀嚎着把最后几张牌扔在茶几上,“老大你今天手气也太邪门了!连续七把都是你赢?”
周叙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却落在莫之遥气鼓鼓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是你太冲动,每次有好牌就全押。”
“我哪知道他能摸到三张‘雷霆巨鹰’!”莫之遥转头瞪他,“你也不提醒我!”
“提醒了你会听?”周叙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月时染从笔记中抬眼,看了看茶几上堆积的“赌注”——几颗三级晶核、一块稀有的蓝纹矿石、还有她昨天刚给每人分的一小罐魔法蜂蜜。现在全堆在即墨野面前。
“还玩吗?”即墨野抬眸,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月时染身上,“你还没参与。”
月时染合上笔记:“规则太简单。”
“那加点赌注?”即墨野将牌拢在手里,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洗牌,金属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在合理范围内。”
客厅静了一瞬。
莫之遥眼睛亮了:“这个刺激!来来来,染染快上!灭灭老大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