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巫之我即神明(542)
那个老人睡得很安详,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里攥着那张发黄的照片。月时染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年轻,好看,笑得眉眼弯弯。
即墨野每次都会在空间外等她。她出来的时候,他递给她一杯热茶。
“都还好?”
“都还好。”
月时染接过茶,抿了一口,靠在他肩上。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那片无垠的星空。
某个深夜,万界交易系统忽然亮了。
月时染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茶杯,懒洋洋地激活了界面。对面是一个年轻人,穿着破旧的军装,背景是硝烟弥漫的战场。枪炮声震耳欲聋,远处的天空被火光映得通红。
年轻人满脸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的军装破了几个洞,左袖被撕掉了一截,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臂,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他看到月时染的瞬间愣了一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疲惫,有绝望,但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撑着。
“你……你是神仙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月时染看着他,又看着他身后那片燃烧的土地。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你需要什么?”
年轻人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里躺着几个伤员,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不动了。一个少年躺在担架上,腿上的伤口已经发黑,却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上全是汗。一个老兵在用刺刀削子弹头,把一颗变成两颗,手在抖,但很稳。一个女卫生员在给伤员喂水,水壶早就空了,她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挤出一滴一滴的血水,滴在伤员干裂的嘴唇上。
年轻人回过头,眼泪掉了下来。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袖子上的血糊了一脸,他也没管。
“药品。”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们需要药品。盘尼西林,止血带,磺胺粉,吗啡。什么都行。”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还有武器。子弹,手榴弹。鬼子围了我们三天三夜,我们快撑不住了。”
他身后又传来一阵爆炸声,泥土飞溅,砸在帐篷上。一个伤员被吓醒了,惊恐地喊:“鬼子来了!鬼子来了!”女卫生员跑过去抱住他,轻轻拍他的背:“没事,没事,还没来,还没来……”
年轻人的拳头攥紧了。他看着月时染,嘴唇哆嗦着,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们不怕死。”他的声音很轻,很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能不能……能不能让伤员活着出去?他们还是孩子……”他指了指那个腿上有伤的少年,“他才十六,刚参军三个月,还没打过一场胜仗。”他又指了指那个昏迷不醒的老兵,“他打过淞沪,打过南京,打过大半个z国,身上有二十几处伤。他该活着,他该看到胜利的那一天。”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在抖。
月时染看着他那双浑浊却坚毅的眼睛,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看着那个咬着牙的少年,看着那个昏迷的老兵,看着那个把自己的血当水喂伤员的女卫生员。
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手,从空间里取出一只木箱。木箱是松木的,很结实,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符文。她打开箱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盘尼西林,一支一支码着,像士兵列队。
又一箱,止血带和磺胺粉,还有一小盒吗啡。
又一箱,两百箱弹药,步枪子弹,手榴弹,还有二十挺轻机枪,五门迫击炮。
她将这些物资通过系统传送过去。年轻人看着凭空出现的那堆箱子,整个人都傻了。他扑上去,打开一箱药,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盘尼西林,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磕出了血。
“够了……够了……谢谢!谢谢您!”
月时染看着他,声音依旧很轻:“起来。”
年轻人愣了一瞬。
“男儿膝下有黄金。”月时染说,“你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要跪我。”
年轻人抬起头,满脸是泪,满脸是血。他爬起来,挺直了腰板,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对着月时染敬了一个军礼。不太标准,但很用力。
月时染看着他那张脏兮兮的脸,看着他那双亮起来的眼睛,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打完仗,好好活着。”
年轻人用力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月时染又取出一箱东西,通过系统传送过去。年轻人打开,里面是棉衣,棉鞋,还有一大包糖果。
“天冷了,给孩子们穿。”月时染顿了顿,“糖也分了。甜的。”
年轻人抱着那箱棉衣,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他身后的女卫生员走过来,看到那箱东西,也哭了。她拿起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那个少年的嘴里。少年含着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两颗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