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巫之我即神明(606)
即墨野推门进来,看到她手里那团晃来晃去的水球,问:“这是什么?”月时染说:“新学的小水球。”即墨野看着那团水球,说:“挺好看的。”月时染把水球扔向他,水球在他脸上炸开,水珠顺着他的脸往下淌。即墨野愣住了,月时染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眉眼弯弯,像偷到了鱼的猫。即墨野看着她,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拿起桌上那本法术书,翻到小火球那一页,随手一挥,一团橘红色的火焰从指尖射出,精准地落在桌上的烛台里,蜡烛被点燃,火苗跳动。月时染看着他,说:“学得挺快。”即墨野说:“还行。”两人相视一笑。
七十年代位面,小草的日子渐渐好过了一些。
自从那场雷劈了家里之后,小草的母亲和大壮老实了好一阵子。不是良心发现,是怕了。村里人说是雷公显灵,专劈欺负孩子的人。母亲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打小草,大壮也不敢再骑在她身上当马骑。小草被打的次数少了,但活还是得干,饭还是吃不饱。不过她有秘密——大人的食物。每次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她就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攥着石头,小声说:“大人,我饿了。”然后面前就会出现吃的。有时候是馒头,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面包,还有时候是一瓶温热的牛奶。她每次都吃得小心翼翼,吃完把嘴擦干净,把包装纸藏好。她不敢让别人知道,怕别人把石头抢走,怕再也见不到大人。
小草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她的力气变大了。以前背一捆柴从山上下来,累得直喘气,走几步就要歇一歇。现在背一捆柴下山,轻轻松松,气都不带喘的。以前提半桶水摇摇晃晃,洒一路。现在提一桶水稳稳当当,走得飞快。她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她猜是大人的药剂。她把石头掏出来,捧在手心里,小声说:“大人,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好东西?我力气变大了。”那边没有声音,但她知道大人在听。她笑了笑,把石头揣回怀里,继续干活。
更让小草开心的是,大人开始教她认东西了。有一天傍晚,她蹲在后山捡柴,忽然听到石头里传来一个声音:“你左手边那株开着小白花的草,摘下来。”小草愣住了。这是大人第一次在非饥饿的时候跟她说话。她连忙蹲下,找到那株开着小白花的草,小心翼翼连根拔起。石头里的声音又响起来:“那是车前草,能清热解毒。把叶子捣烂了敷在伤口上,能止血消炎。”小草把那株车前草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晶晶的。“大人,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那边没有回答。小草也不在意,把车前草小心收好,继续捡柴。
又有一天,小草在河边洗衣服,石头里的声音又响了:“河里那些绿色的叶子,摘一片回来。”小草连忙卷起裤腿下河,摘了一片圆圆的绿色叶子。石头里的声音说:“那是薄荷,清凉解暑。泡水喝能提神醒脑,头疼的时候敷在太阳穴上也有用。”小草把那片薄荷叶子贴在鼻子上闻了闻,凉丝丝的,很提神。她笑了,说:“大人,这个好好闻。”从此以后,月时染隔三差五就会教小草认一些草药。有时候是山上的,有时候是田埂上的,有时候是路边不起眼的小草。她教她认蒲公英,说能清热解毒;教她认艾草,说能温经散寒;教她认马齿苋,说能凉血止痢。小草每一种都记得认认真真,还专门找了一个破瓦片,把采到的草药晒干,分类放好。她的“药库”越来越大,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草药,但每一株都是她自己采的、自己晒的、自己收的。她把石头掏出来,说:“大人,我现在有二十三种草药了!等我攒多了,拿去镇上的药铺卖,就能换钱了。”那边没有声音,但她的语气里全是兴奋。
小草还学会了写字。林老师给她借了一本旧课本,她每天放学后都会蹲在教室门口等,等同学们都走了,才进去借书。她把书借回家,晚上在灶台后面,借着火光,一笔一划地写字。她的手比以前稳多了,写出来的字也不那么歪歪扭扭了。她已经学会了写很多字——“大人”、“小草”、“山”、“水”、“天”、“地”。她最喜欢写“大人”两个字,每次写都格外认真,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她把写好的字举起来,对着石头,说:“大人,你看我写的字!好不好看?”那边没有声音,但她觉得大人在看。
有一天晚上,小草坐在灶台后面,怀里揣着石头,小声说话。她说大人今天林老师表扬她了,说她字写得好。她说大人今天在山上又发现了一株新的草药,还没问大人是什么。她说大人山里的野果子红了,她摘了一些,给大人留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月时染在全息屏幕上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花布衫。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从空间里取出一盒点心,通过系统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