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巫之我即神明(611)
她回到城郊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把石头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枕头边。她轻声说:“大人,我没有跟他们回去。”石头里的声音问:“为什么?”小草说:“因为他们不配。十年都没发现孩子被换了,不是粗心,是不在意。我不稀罕这样的亲情。”
石头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做得对。”小草笑了,把石头贴在脸上,蹭了蹭。
小草没有去沈家,但她去了军区大院。因为老太太想她,隔三差五就让司机来接她去吃饭。小草推辞了几次,后来不推了。她不是给沈家面子,是给老太太面子。老太太对她好,她知道。
每次去,沈晚晚都在。她穿着漂亮的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看到小草进来,眼眶就红了,小声叫一声“姐姐”,然后低下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沈怀远每次都护着她,对小草说:“你别吓她。”小草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老太太身边,坐下,给老太太把脉。老太太笑着说:“又给奶奶把脉?奶奶身体好着呢。”小草说:“脉象有点浮,最近是不是没睡好?”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沈怀远在旁边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他总觉得小草在装,在讨好老太太。但他不知道,小草是真的会。老太太失眠的毛病,是小草用针灸治好的。老太太腰疼的老毛病,也是小草用针灸缓解的。老太太逢人就夸:“我孙女,神医!跟深山老林里的世外高人学的!”大院里的邻居们一开始不信,后来老太太真的不失眠了,腰也不疼了,大家就信了。
有人来找小草看病。小草来者不拒,分文不取,一把银针在手,扎得又稳又准。头疼脑热的,一针下去就好;腰腿疼痛的,几针下去就缓解。她的名声在大院里传开了,大家都说沈家找回来的这个真千金,是个有本事的。
沈晚晚的“柔弱可怜”渐渐不好使了。以前她哭一哭,大家都心疼。现在她哭,有人私下说:“她有什么好哭的?占了人家十年的福,还委屈了?”沈晚晚听到了,哭得更厉害了。沈怀远心疼,去找小草理论。“你能不能别来大院了?你一来,小晚就哭。你就不能让着她?”小草正在给一个老奶奶扎针,头都没抬:“让着她?她占了我十年位置,我还没让她还呢,你让我让着她?”沈怀远被噎住了。旁边扎针的老奶奶插嘴:“小沈啊,你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亲妹妹不疼,疼一个假的?”沈怀远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
小草扎完针,收了针,站起来,看着沈怀远,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心疼她,你就去心疼她。我不拦你。但你也别拦我。我来这里,是因为奶奶,不是因为你们。”沈怀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草走了。老奶奶在后面喊:“小草,明天还来啊!奶奶给你包饺子!”小草回头笑了笑,说:“好。”
沈卫国最近在单位的日子不太好过。他的领导找他谈了一次话,话里话外都是敲打。领导说:“老沈啊,你家里的情况,我也听说了。孩子被换了十年都不知道,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沈卫国低着头,不敢吭声。领导继续说:“这次是换孩子,下次要是敌特换了你的人呢?你的警惕性在哪?你的政治敏感性在哪?”沈卫国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领导叹了口气:“你那个亲生女儿,听说很有本事,中医针灸出神入化。你好好培养,别寒了孩子的心。至于那个养女……你自己掂量。”沈卫国从领导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里,抽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小草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她说的那句“十年都没发现孩子被换了,不是粗心,是不在意”。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做错了什么。
小草在大院里交到了朋友。不是沈怀远他们,而是大院里的其他孩子。有个叫小军的男孩,比小草大一岁,调皮捣蛋,谁的话都不听,但他听小草的话。因为有一次他摔破了膝盖,是小草给他缝的针,没打麻药,他一滴眼泪都没掉,因为他觉得丢人。后来他逢人就说:“小草姐牛逼,缝针都不带抖的。”有个叫小丽的女孩,比小草小一岁,胆子小,总被欺负。小草帮她出过一次头,把那几个欺负她的男孩骂得狗血淋头,从此小丽就成了小草的小跟班。还有几个孩子,有的是被小草治过病的,有的是被小草帮过忙的,有的是单纯觉得小草酷的。他们围在小草身边,叫她“小草姐”,跟着她学认草药,学简单的穴位按摩。小草从来不嫌他们烦,耐心地教,偶尔还会给他们带自己做的草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