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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自愿德艺双馨(110)

作者:丈夫无酒 阅读记录

她永遠都不会告诉冯栖川,柯屿曾企图换别人来演月瑶是因为她有意的抱怨。

冯栖川回憶起在《靖翊》剧组的往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难道直接告诉余醴因为你NG太多,耽误大家下班,打工人们敢怒不敢言很正常吗?

“看你靠演技一部戏一部戏走到今天,我終于领悟了。菜, 是原罪。”余醴沉痛总结自己的职业生涯,“我意识到我在演员这條路上走不遠的,还好明白得不算太晚。”

“演技是可以练的。”这并不是冯栖川的安慰之词,而是切身体会。

余醴摇摇头,“我之前在网上自搜,发现大家对我评价最高的角色都是我出道头两三年演的,夸我那时候灵气十足。可灵气到底是什么?我琢磨不明白,我只知道我变了好多,再演不出那种感觉了。”

她叹了口气,“而且我也志不在此,更沉不下那个心去钻研演技。”余醴的行程向来很满,广告代言、商务活动、晚会综艺、应酬聚会……从很早之前,她工作的重心就不在演戏上了,因为片酬才几个钱?

冯栖川沉默了,评价、建议还是劝慰?自己这个有二德子相助的外挂狗凭什么高高在上对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余醴指指点点呢?

余醴并不需要她开口,她只是除了对方没有别人可倾诉罢了。“我如今的路,是用名气换资本,给自己在牌桌上挤出个座位。”她神情淡然冷静,话语之下是几乎要灼伤她自己的野心。

“我不要穷困潦倒,我不要被人踩在脚下。这條赛道不行,我就换一条。我要永远做那个赢家。”

她垂眸,对紧挨着自己的好友轻声说:“栖川,其实我们已经不在一条路上了。”她看清了两人方向的不同,便也明白了为什么冯栖川从没试图跟她争输赢、比高低。

“你好好说话,”冯栖川鼻子有点堵,“我们这是要生离死别、天人永隔了吗?”

“不是,到底谁说的更不吉利啊?”余醴乐了,手指挠她脖子上的痒痒肉。

冯栖川哈哈笑着一边躲一边按住她作乱的手。

“总之,你别东想西想了,姐姐我给你的东西不管你用得上用不上都先拿着。再说了,现在是光有剧本,这项目能不能立起来得靠你呢。我也是真没这个精力和功夫才肥水不流外人田。”余醴拽起她,边往屋里走边说道。

树冠在夜风里发出簌簌声响,人对着风手脚冰凉得也嘶嘶响,冒着冻感冒的风险对月亮感伤春去秋来吗?余醴可没这么又浪又漫的。

“嗯。”冯栖川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利益在你心里这么重要的话,那么好的剧本为什么白白给我呢?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连带着感谢一起默默記在心里。

“你知道剛才你说圈内流行传染病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她笑着问。

“什么?”

“艾滋、梅毒、尖……”

“哈哈哈哈”

冯栖川还没说完,余醴已经笑得蹲在地上,声音大到能惊起院中栖息在树枝上的鸟雀了。

夜深了,躺在床上关掉灯,余醴和冯栖川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小话,时不时一起傻笑。用啤酒助眠的余醴声音渐渐低下去,道了声“好困,明天再聊”就告别冯栖川去见了周公。

冯栖川侧躺着,借从窗帘缝透入的微光在黑暗中看余醴向来为人称道的美丽脸庞。过了一会儿,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二德子说:“我剛刚不是生你的气。”

【我明白,是我没有判断好给您建议的时机。】二德子的机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不明白,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或者说是人類的问题。”冯栖川好笑地纠正他。

【人類的问题?】

“人類做出的所有决定并不是都基于理性。我们还有无法割舍的感情。”

二德子为了理解冯栖川这句话数据运行得飞快,从她此刻的情緒分析到不同类型的感情在文学中的差异与嬗变。

【感情是人类艺术永恒的主题,我无法给出它的准确定义。】他最终说。

“我对感情的定义,是让人甘愿为之付出代价。”寂静的夜晚总给人万千思緒,此刻的冯栖川只差让系统放首忧伤小曲来听听了。

“二德子你还記得穿越一周年的时候你问我是否确定留在这个宇宙吗?”

【关于您的资料、数据,我将永远保存直到我自身湮灭。】

冯栖川无声微笑,“做决定前,我不是打了个电话给奶奶吗?”

她要视频那边的老人给她讲冯栖川这个名字的由来。虽然在原主记忆里她已经听过很多次,但不属于这个宇宙的王吉还没听过。

“你媽媽有天晚上做梦,梦到一个凤凰飞到河中间的树上,过了两天她吃饭犯恶心,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你爸媽和我就都猜肚子里是个女娃娃。可我们没啥文化,字典快翻烂了也没想出个好名字。等出生,果然是个女娃,我们高兴坏了,但名字还没有,这咋办,急等着上户口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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