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愿德艺双馨(203)
比他喝的还多却没半分醉意的鄭珩一臉无语。
“我光看剧本没发现一点问题, 要不是从没和他打过交道还有些疑虑, 估计咱们毫无防备就进坑了。”鄭珩坐在阳台的躺椅上道。从業再久,他到底不是创作者, 没有对文艺作品差之毫厘, 谬以千里的微妙细节的敏锐。
“但知道了有坑,我也认为值得一跳。”郑珩说出自己的看法。《沉默尺度》的故事实在太精彩,编剧和原著作者也都曾从事过政法工作,专業知识和行业经验非常丰富。
而且栖川有金刚钻,不揽个瓷器活别人怎么知道她手艺有多精湛。
冯栖川点头思索问:“这部剧着急吗?”
“一点儿不急。冉策是刚研究完剧本就找来的,目前筹备还在进行,开机最早也得明年春天。”时间安排当然也在郑珩的考虑中,无缝进组他都怕累着冯栖川, 更何况轧戏。
“那可以先答應下来,等《盛虞》拍完我再看剧本。”冯栖川现在心神全在《盛虞》里,分不出丝毫给其他故事。
郑珩愣了几秒,“你确定?”
“这能有什么不确定?”冯栖川輕笑反问。相关部门、知名大导、郑珩,以及最重要的二德子都确定的剧本,她难道还要犹豫?
结束視频许久,郑珩仍然望着夜空,难以言表的情绪在他心头萦绕。一起经历的越多,他越感到庆幸,庆幸当初和冯栖川签约的是自己。否则这一辈子要如何知道什么叫托付后背的信任,什么叫荣辱与共的战友?
这几天都是夜戏,白天休息,下午两点多睡醒,冯栖川看到奶奶发的有件事想跟她说的消息,赖在床上打視频过去。
视频一接通,奶奶严肃开口:“湲湲,我坚决不同意卫逾明做你的女朋友!”
冯栖川一头雾水,这事不是已经过去都俩月了吗?
“她媽是个是非精、独活虫。我跟你说,有这样的家长,孩子本性再好,也会被逼得性格多少有点不正常。”宋蘭芝戴着老花镜语重心长道。
自己家是没奈何,孙女早早走了的父母她无法弥补,经济条件也是现实问题。
每次看到网上人说冯栖川社恐,宋蘭芝都会心口憋闷,甚至想如果当初湲湲生在更好的家庭,她或许就能快快乐乐长成活泼开朗意气风发的大人。
但瞿耘那么有钱还那么有病,绝对是治不好了。
“亲、谁?”冯栖川怀疑自己幻听了。
“瞿耘,應该就是卫逾明的亲媽。”宋蘭芝看了眼房间门确定是关着的,“她在我们旅行团里,天天鸡蛋里挑骨头,一副别人都欠她的、低她一头的样子。”
她是昨天偶然从对方的炫耀里听出端倪的,越寻思越肯定。宋蘭芝发了张前两天旅行团的合照给冯栖川,“是她吧。”
“还真是!”冯栖川惊疑不定,卫逾明的媽媽是怎么跑到旅行团去的?但这个现在不是重点,“她欺负你了?”她皱紧眉头仔细打量奶奶的臉色。
宋兰芝撇了下嘴,“就她?我这么多年在街面上也不是白混的。”她没欺负瞿耘都是她心善,大傻子逗逗得了,惹哭了那是为难导游。
冯栖川松了口气,也因这精神老太般的言语有些好笑,再次解释说:“我真的没和卫逾明谈恋愛,我发誓。”
“那就好。”看孙女神情不像说谎,宋兰芝松了口气,“你都不知道瞿耘有多二百五,说衣服穿第二次就是不舒服,自己从小没吃过劣质食物,出身好没法改,富贵命天注定。”她学着瞿耘的怪声怪气。
“我立马大声跟旁边人说,”宋兰芝故作怜悯道:“如果一个人一辈子能夸耀的东西,没有一件是自己获得创造的,想想真够可悲。”
冯栖川一想那画面就笑出了声,“奶奶,太会说话了。”她竖起大拇指。
宋兰芝满脸得意,“我那书也不是白看白听的。”
她只上到小学四年级,一场山洪后就再没踏进过教室。
之前每当有人找到她的摊子问她是不是冯栖川的奶奶,她都是点头热情憨厚地对人家笑,不敢多说话。她怕话说多了,人家知道她是个老文盲,因此看輕她的孙女。
孙女劝她不再摆摊,起初的宋兰芝内心其实并不情愿。她习惯了忙碌的生活,总感覺一闲下来,浑身骨头都像变轻了,晃晃悠悠找不着地方可落。
但宋兰芝一想到湲湲做了明星,如果她奶奶还在卖手抓饼,别人一定要说她不孝顺,也就不再坚持。
整天没事做,天天去舞蹈团也就那么几个小时,宋兰芝便想着重新捡起书本。万一以后哪天有人来采访她,问她关于湲湲的问题,她一定要言之有理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