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当娇妻的日子(8)
空气瞬间凝滞。
濯荣的动作顿住了。
洛珈却像是被自己这个举动吓坏了,猛地蹲下身,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身体瑟瑟发抖,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哭腔,语无伦次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别打我……求你别打我……”
濯荣看着他这过激的反应,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他蹲下来,试图去扶他,声音放得极轻:“洛珈,你起来,看着我。”
洛珈抬起头,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眼神惊惶未定。他看着濯荣,眼神空洞,颤巍巍地伸出手,开始解自己衣领的扣子,一颗,两颗,露出底下大片白皙却带着些许旧痕的皮肤,声音破碎:“……你也是……想要这个吗?给你……都给你……”
濯荣看着他这近乎麻木的、习惯性的献祭姿态,脸上像是又被无形地狠狠扇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
他猛地按住洛珈还在继续解扣子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
这一刻,他意识到,洛珈过去究竟挨过多少打,受过多少不堪的苦,才会形成这样条件反射的反应。
“对不起……洛珈,对不起……”濯荣的声音带着懊悔和痛楚,“我刚才……是认真的,我说那些话,是真心……”
洛珈只是用力地摇头,眼泪无声地滚落。
濯荣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涩又闷,哑声问:“因为冉劭,是吗?你还是忘不掉他?”
洛珈紧闭着嘴唇,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濯荣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片刻,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他伸手,将洛珈敞开的衣襟仔细拢好,拉整齐,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他心情纷乱的家。
门被轻轻关上。
濯荣离开后,洛珈维持着那个姿势,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抽动。
自从那次不欢而散的表白后,濯荣再没来找过洛珈。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某一天,洛珈那部几乎很少响起的旧通讯器,居然接到了来自冉劭的通讯请求。
通讯器里,冉劭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只让他去家里拿走落下的东西。
洛珈刚想说自己没什么东西留在那儿了,听筒里便只剩下忙音。他犹豫再三,还是按响了那扇熟悉的家门。
没过多久,门开了,冉劭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身凛冽的气息。
这是他们时隔许久的再次见面。洛珈垂下眼睫,声音很低:“我来拿我的东西。”
冉劭侧身让他进去。
洛珈踏进玄关,屋内的陈设几乎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只是显得有些凌乱,像是少了人日常打理。进门处的柜子上,多了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笑容明媚的女孩照片,是夏棠。
洛珈的目光在那照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像被烫到般飞快移开。
冉劭在身后叫了他一声,洛珈有些慌乱地应着,跟着他走进了浴室。他不明所以地看着冉劭,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
冉劭却忽然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件小小的、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内裤,用两根手指拎着那根细长的带子。
洛珈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某些刻意遗忘的、自己穿着这个讨好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他伸手想去夺,冉劭却轻松地将手举高,他本就比洛珈高出半个头,洛珈踮起脚也够不到。
“我……我不是故意留在这儿的……我这就拿走。”洛珈声音结巴,耳根红得滴血。
冉劭却不管他的窘迫,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忽然问:“濯荣跟你表白了?”
他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怎么说的?”
洛珈点了点头,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老实回答:“……我拒绝了。”
他抬起眼,望向冉劭深不见底的眸子:“你知道的……我现在只喜欢你。”
话音刚落,冉劭突然伸手,温热的大掌按在他的后颈上,力道不容抗拒地将他往前一带,随即托着他的臀,将他整个人抱上了冰凉的盥洗台。
洛珈下意识地用双腿缠住他精壮的腰身,手臂也环上了他的脖颈,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冉劭的眸色暗了暗,喉结滚动,只发出一个低沉的单音:“……嗯,是吗?”
是洛珈先主动吻上去的。仿佛什么都由他开端。
冉劭说得没错,他大概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明知道对方对自己无意,却还是忍不住想用这具身体,去换取一点微不足道的联系和温存。
他这张此刻染上情欲的脸,媚//意横生,仿佛沉溺在无边的堕//落里,无法自拔。
而冉劭,始终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包括眼前这个主动献祭的人,都难以真正落入他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