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看着彻底被安抚住的反派，松了一口气，想要顺着对方的指尖爬出玻璃瓶。

他才刚爬出半个身子，反派刚平复的情绪在一瞬间再次翻涌。

000察觉到了对方莫名其妙又生气了，吓了一跳，给反派打上了阴晴不定的标签。

“你怎么弄的？”

000怔了一下，低头看去。

刚刚在玻璃瓶里面不明显，但一旦和实物有了对比，000的身体比之前显而易见的淡了一半。

这是鬼魂受到伤害的典型表现，若是过于严重救不回来了，就会直接魂飞魄散。

“这个是……刚刚摔了一下。”

“不疼的。”

000望着施长渊，试探着用脸颊蹭了蹭施长渊的指尖，尝试顺毛。

施长渊没有制止000的亲昵行为，却也不吃这一套，冷呵了一声，“不疼？”

“之前要求轻拿轻放，现在从那么高的桌子摔下来都不怕了？”

000眼睛心虚地眨巴了两下，他没有想到反派居然真的会记得这件事情。

在快穿局的时候，000也经常不小心弄伤到自己，大家也都会很凶地批评他，但他知道那是大家的关心。

因为是关心，000没有办法撒谎或者糊弄过去，那太辜负大家的好意了。

从系统的角度来看，有时候人类的感情是很脆弱的。

“怕的。”000只能老实巴交地交代。

“我错了。”

“你罚我吧。”

施长渊将000拎回暗室，指尖轻叩桌面，反问，“罚？”

000闭上眼，看似一脸平静，疯狂颤动的睫毛却出卖了他。

可他等了许久，面前的反派都没有动静。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瞄，就看见自己踩着的桌面，被施长渊画上了一个巴掌大的阵法。

“好小的阵法。”

000好奇地蹲下摸了摸，全然不知头顶着一张封印符隶的自己，也是好小一只。

施长渊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敲了敲阵法的边缘。

“待在里面，不许出来。”

000看着阵法瞬间亮起了淡淡的光芒，有些茫然，但十分乖巧地走到了阵法中间坐下。

“是要拿阵法关我吗？”

施长渊没有回答，但000拍着胸脯的保证，“我会好好面壁思过的。”

000乖极了，虽然不知道这个阵法有什么用，但他当真一直坐在阵法中央。

哪怕无聊到他躺下又爬起来，也没有踏出阵法一步。

000百无聊赖地在自己的后台戳来戳去，突然发现自己后台的生命数值，在缓慢地增长。

他惊讶极了，到处寻找增长的原因，直到000发现了自己脚下的阵法。

阵法散发出的阵阵微光，一直在往他的灵魂里溢散，修补着他的身体。

000缓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反派好像不是在关他禁闭，而是在帮他治疗。

在那一瞬间，000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反派好像，没有大家说得那么凶残哎。”

“……”

暗室的门紧闭，隔绝了一切的腥风血雨，发现了大秘密000开开心心地做了一个好梦，有些人却噩梦将至。

玄学世家又一个家族，惨遭施长渊毒手，几乎满门覆灭。

不仅尸首被对方饲养的厉鬼啃食得七零八落，就连招魂旗都召不回一魂半魄，再无法转世投胎，被抹杀得彻彻底底。

“家主。”

晨曦微露，施长渊才回到了自己的别墅，一个容貌尽毁的老者紧随其后。

“不必叫我家主，施家早没了。”

施长渊淡声道。

“养鬼炼鬼是我自己选的，那么遭受反噬也该受着。”

“没什么好说的。”

那老者听着施长渊的话，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但……”

那老者犹豫再三，还是将他得知道消息说出了口，“其实这世间有些天生鬼体，炼化后是不会反噬的。”

“我得到的消息，据说天师协会的人找到了一些奇怪的小鬼，他们不是人死后因为怨气不散变成的鬼。”

“他们是自诞生起，就是鬼身。”

“我已经派人留意第三方拍卖会的消息了，若是您也能寻到——”

“不用。”

施长渊打断了老者。

“我自有打算。”

施长渊垂眸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外袍，微微皱眉，将道袍脱下来后，用一道黑色的火焰烧了个干净。

“你记得也收拾干净。”

那老者愣了愣，虽不理解施长渊为什么要特地强调这个，但也应了下来。

施长渊带着烛台回到暗室，里面还是静谧一片，只能听见几声细微的小呼噜。

他站在原地，望着在阵法中蜷缩着睡觉的000，忍不住回忆起之前000滚进了炼鬼阵法。

那道阵法一旦开启，里面的厉鬼就会失去所有理智，厮杀到只剩下最后的鬼王，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