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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小白花被糙汉娇养了(14)

作者:风里有酒 阅读记录

时月当即红了眼。

这是第牧野第二次做这个。时月却不再想哭了,和这个味道捆绑在一起的记忆好像换了个人。

而这个人没有消失离开,就在眼前。

时月想,要是牧野是他哥,亲哥,那就好了。

肉臊面的肉臊做起来其实很麻烦,肉要剁碎,要腌制,还要炒过一遍。面不能煮太老,汤也要放多一些,否则泡了油条后面会和油条一起坨掉。

时月吃得秀气,舍不得很快吃完。

昨晚上王革在群里发了通知,上午八点半准时在藕塘旁边那个土地庙前集合。

这土地庙不是什么正经的大庙,是早些年建的,荒了几十年。顶上的红色房顶都掉了色,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不过也成了一个地标性的小建筑,矗立在那里,风吹日晒,静默注视着月港村。

牧野肩上垮着个背包走在前面,时月走在后面,他目光刻意避开这座小土地庙。从小他就害怕这些神神鬼鬼的。

前面的人注意到他走路慢了些,回过头,唤他。

“时月,跟紧我。”

时月诶了声,走快两步跟紧他。

牧野怕他被其他人挤着,干脆牵着他手腕,低声说:“别动。当心被踩。”

时月被他牵着,心安了许多,也没空再想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而是被手腕上的这圈热度给吸引了去。

他手怎么这么大…感觉再用力些,能把自己手腕掰断。

时月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走。

前面村长拿着喇叭在喊,分派哪些人一组,去哪号田。

原先这些田地哪里有这些讲究?是那承包了地的老板为了好管理才做的排号。

村长知道他们这组的情况,留在最后,给他们分了个最小的,这事儿其他人虽然有意见,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一个队伍里老弱病残全占了,就一个牧野算利索。

不过挖藕这活儿,讲究的也不是一个利索,而是技巧。

这一大片都是水田,淤泥上面是及膝的水,不算深。可里面的藕却埋得深,且生长方向极其错乱。挖藕不能断,否则会很难清洗,价格自然也会大打折扣。

锰钢铁锹一铲子下去,要么铲走了淤泥,要么铲断藕。所以得沿着藕的方向一点点的铲。

时月去领铲子,心里压根没想着这东西有多重,一只手去接,差点跟着趴地上去。

这玩意儿得有两斤。

时月看了眼旁边单手拿铁锹的牧野,咬咬牙,没用另一只手一起拿,然后看似很轻松地,朝他笑笑。

牧野伸手:“给我,等会儿到地方了你再拿走。”

时月摇头:“不用不用,一点儿也不咳重。”

他背上还背着书包呢,里面有水有零食,一天一个的苹果也放在里面。

哪能再让他帮自己拿东西呢?

牧野抬手往西南方向五百米开外的地方指,说:“我们要走到那个蓝色房顶那家门前,你确定你可以?”

时月嘴张成O形,眼睛瞪得溜圆。

愣是没讲得出‘我可以’仨字。王叔虽然给他们安排了面积最小的一块地,但也是最最最远的。

不过没等他们两人争起来,王革开着一辆三轮,犹如神兵般天降,滴滴两声喇叭叫唤——

“上车吧!等会儿你们就用这个把挖好的藕运到我家院子里去就行。”

时月连声道谢,拎着铁锹往三轮车后面走。

却发现那儿已经坐了个人。

老人的脊背弯曲得像长歪了的树干,抓着护栏的手也干枯得比落叶更显沧桑,糟乱的头发缝隙中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麻木僵直地看向时月。

时月只觉得头皮一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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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残荷

王革的三轮开得不太熟,摇摇晃晃,战战兢兢。

时月和牧野挨着坐,怕翻车,牧野握着时月的手腕,姿态略显亲昵。

时月的注意力这会儿全在对面坐着的老人身上,方才被那一眼吓着,这会儿惊魂未定,全身紧绷着。

牧野捏了捏他的手心,以为他坐三轮才这么害怕。

老人家的一言不发,也不欲和他们多说什么,自顾坐着,和摇晃的三轮车一起晃动。

到了地方,他们下车,把领来的套鞋和工具都拿下来放在路边上。

牧野不让时月上手,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挺沉,怕他手上掂不清分量,闪了手和腰。

时月只好干站在一旁。忽然余光里有什么东西骤然坠下,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反应过来是赖婆婆没拿稳铲子,若不是被他接住,非得砸在脚上不可。

赖婆婆动作有些迟缓,那双眼睛向上抬,露出下三白来,莫名叫人心里一惊。她声音像被车碾过似的,含含混混吐出一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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