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小白花被糙汉娇养了(4)
“啪嗒。”
一颗小石头精准无误砸在窗户的木框上。
牧野站在时家院子里那颗叶子落完了的枣树旁,皮夹克锃亮,拉链敞开着,藏在里面的肌肉线条时现时隐。他身量高,面上毫无温度,黑眸沉沉。
他往那儿一杵,像来收债的。
眼见窗户没有要开的迹象,他正准备再砸,忽然几十米开外有人叫他。
“诶!牧野!这么早?”
牧野循声望去,是村长王革,骑着他家唯一的一辆交通工具——小电驴往这头来。神色看起来有些着急。
走到近前了,王革先是看了眼时家的门,又看向牧野,问:“小时还没起?我这有事找他呢。”
牧野见他支起小电驴的脚撑就要去敲门,沉声开口:“什么事,跟我说。他昨天睡得晚。”
王革就撤了步子又坐回了小电驴上:“老耿打电话说小时那个坏了的钱包已经修好了,让他找时间去取。老耿没有小时的电话,打你电话也没人接,就找到我这里来了。让我转告一声。”
牧野颔首,意思是知道了。静了两秒,见他还不走,拧眉问:“还有事?”
王革脑子发出转动的声音,他这人除了致力于建设村子带动村民增加营收,还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喜欢听一嘴八卦。
他一接到老耿的电话就在想,这三个看起来毫无交集的人,是怎么连成线串在一起的。
牧野面无表情,两手插在裤兜里,全身上下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脸上尽显不耐,明晃晃写着‘别烦我’。
王革噎了噎,抓心挠肝的骑着小电驴走了。他可不敢得罪这位。
剩下牧野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继续盯着始终没打开的窗户。
过一会儿,砸一下,再过一会儿,再砸一下。
这倒不像是要吵醒里头睡着的人,而是想让里头的人醒来后,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在外面等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升起一颗橙色圆蛋,那扇窗户才缓缓从里向外被推开。
入眼的白皙皮肤比那日出还亮眼,脖颈处压出绯红印痕。
他生了双透亮又干净的眼睛,往下是略显苍白只余浅淡粉色的唇。一身单薄的珠光色的绸缎睡衣,衬得他肩头凸起的骨头越发立体。
虽然过于瘦削,却仍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牧野皱眉,视线从这人肩上滑落,到了撑在窗台上骨节分明的手。太瘦了。
时月大清早被砸窗户也不见生气,扬起一抹不失礼貌却有显得有些疏离的笑。
他声音软软的,还带着惺忪:“牧大哥早呀,今天早餐又做多了吗?”
‘又’这个字,耐人寻味。
时月回来一个多月了,天天都有现成的饭吃,一日三餐,一顿不落。可真的只是做多了吗?
牧野目光直白的看着他,心想,这样的理由大概也只骗得过时月了。
时月抿着唇,想着怎么开口表示感谢并拒绝。
他不好意思日日都去蹭饭。主要是……他有点儿怕牧野,特别是他脸一沉,给他盛第二碗饭,他要拒绝的时候。
牧野看出来了,立刻说:“今天有豆浆和菌菇青菜包子,来吗。”
时月那双本就水汪汪的眼睛叮的一下亮了。
菌菇青菜包!
这是他最喜欢的素菜包子,配上热热的豆浆,山里秋天冷,喝上一口热的要原地飘起来。
他心里的小人儿开始互搏,小时候家里人教得严,不让他养成蹭别人家吃喝的习惯,但他真的很想吃菌菇青菜包……
牧野就这么看着时月眼睛里的灯泡一会儿亮,一会儿灭。
每天早上都要来这么一出,呆猫想经受住美食诱惑却最终抵抗失败的戏码。
牧野觉得自己天不亮就起来煮豆浆这件事儿得到了超出范围的正向回报。
欣赏够了,他才给出定音之锤:“煮熟的豆浆放不了,会坏。”
“唔……坏了的话那真的很可惜了……”
他不好意思直视牧野,眼神有些飘忽,手指扣木窗子的沟壑,轻咳一声,说:“那又要给你添麻烦啦牧大哥,我马上就来!”
洗漱完,换好衣服出门,见牧野还站在窗外等着他,时月愈发不好意思:“哥,下回你不用等我,现在天气冷了,外头冻人。”
牧野侧头瞥了眼他单薄的卫衣:“是冷,你多穿点。”
时月愣了愣,他是舞蹈生,只要不是零下几度的天气,都不喜欢把自己裹得太臃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纤细灵活。
他虽然不愿意,但嘴上应得响亮:“好!”
牧野侧过脸,下颌冷硬的线条也有片刻柔和,又说:“今天早点回去睡觉。”
时月一听,心里不愿意,村子里没有任何娱乐,只能看电视,他连续追了好几天的那档电视剧十点播放,到十一点半,今天刚要到重要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