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小白花被糙汉娇养了(50)
谁牧野神色深冷,只是朝他淡淡一瞥, 应了一声, 随后看向了与他身量相当的陌生人, 说:“不介绍一下?”
“哦好……”时月还沉浸在他如约回来了的高兴情绪里, 也没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正正经经地和他介绍:“这是陈海洋,我……哥哥, 虽然不是没有血缘关系,但和亲哥一样。”
陈海洋可能身上自带的某种雷达响了,顷刻警惕起来,皱眉将时月拉向自己,语气里满是鄙夷:“你怎么跟这样的乡野人称兄道弟的,而且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时月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
牧野目光落在他两人触碰在一起的手,沉而快地说:“你先招待客人。”
“客……”陈海洋被这俩字堵得浑身不舒服,眉毛都要飞起来,“什么客人!我是他哥!你哪位啊你,还客人,你才客人,你全家都是客人!”
时月忙拽他,小声道:“干嘛呀!海洋哥你快别……”
牧野脚步停住,回身面无表情地看他,开口却是对时月说的:“家里烧热水了没有。”
时月立刻松开手,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这么心虚,回答:“没有呢,我也才回来。”
不过牧野似乎并不在乎家里有没有烧热水,只是单纯那么问,对于时月的回答不作回应。
陈海洋眼珠子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来回转,觉得氛围古怪,具体是哪里古怪还尚未理出头绪,那个粗野男人又开口说话了。
“请客人进家里坐吧。”牧野抬脚走在前头,手上的袋子晃得哗啦作响,面上不显,开口却一口一个客人、家里的。
陈海洋还想呛他,但时月显然被牧野手上的袋子吸引了注意力。
“嗯嗯,外面冷,海洋哥快进来!”时月越过陈海洋随口应和,目光粘在那个黑色纸袋上。
他也忘了思考为何招待陈海洋要去牧野家,而不是自己家。
陈海洋咬牙,跟了上去,一边拉住时月,两人停在了门口。
“你到底搞什么!”陈海洋压低声音:“怎么无缘无故回乡下生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有事你和我说啊,麻烦别人做什么!”
‘别人’哐当一声把袋子放在桌上,继而拎着电热水壶接了水,又哐当一声砸在底座上,按下开关。
时月被陈海洋拽住,挣不开,屋子里的动静响一下,他就抖一下,他怀疑牧野在拆房子。
“我没事海洋哥。”时月说完,忽然拔高了声音继续道:“而且他也不是别人!”
屋内动静小了些,时月拉着陈海洋进来,又指了指沙发:“海洋哥你先坐。”
说完就要走,陈海洋又一把拉住他不肯让他走。
“你老跑什么?”陈海洋不满,几个月不见,怎么和自己生疏了呢?
时月刚离开沙发的屁股又跌回去,心里叫苦不迭,牧野那头不高兴,不好叫陈海洋也不高兴。
“没跑……”他讷讷应着海洋哥的话,余光却一直注意着牧野的方向,可只闻声,见不到人。
陈海洋左看右看,皱着眉头问:“这就是你家老房子?”
时月眼睛亮了,盯着从他面前经过的牧野,嘴上回答:“不是,我家在隔壁哥。”
陈海洋窒息:“这里不是你家,那你带我来?!”
“我……”时月愣了愣,没想这么多,“没事,来这里也一样。”幸好没去隔壁,那边什么都没有,让他看见了又要念叨。
陈海洋皱眉:“一样什么,你住这里?”
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时月说:“不住这里,老房子收拾出了卧室,能住。”
陈海洋眉头松开些:“那晚上我和你睡就行了,你别想赶我!”
时月无奈,刚要点头,牧野拎着烧好了的开水走进来,垂着眼谁也没看,别人也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陈海洋一见他走近就警惕起来,总觉得他会把那壶开水泼自己身上。
时月有心想和牧野说说话,方才找不到时机,这会儿他在自己右手边坐下,想着总算能说过上话了,头一偏,又被拨回去。
陈海洋烦死了:“你落枕了?脖子怎么总往一边跑!我问你话呢!”
“啊?哦……你说什么?”时月被夹在中间,和谁说话,身体就要侧向哪边。
牧野看着留给自己的后脑勺,神色幽深冰冷,从沙发缝里摸出遥控器。
时月那边还在小声说着话,被乍然响起的震耳电视声打断,两人齐齐看向牧野。
牧野看着时月终于稳稳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睛,问:“想吃什么,回来前我在超市买了新鲜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