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小白花被糙汉娇养了(78)
时月洗漱好,待在屋子里很茫然。明明前几天想好了和牧野拉开距离的,这下好了,不知道要借住到什么时候。
不过修门应该不用很长时间,时月心里是这样想的,短则三五天,长则半个月。
牧野做饭一直都用灶房,极少在屋子里的厨房,之前时月也问过为什么,说是老房子空气循环不太好,在室内厨房做饭,油烟味散不出去。
其实就是怕呛着时月,他知道时月对气味敏感。
听着灶房那边丁零哐啷的动静,时月什么害怕什么讨债都想不起来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也好像灶房里引出去的烟火气一块散了。
太阳照常升起,院儿里那棵老桂花树冒出绿芽,来年又是盛开。
自从李婶去了以后,时月一直住在自己家,很少往牧野家来,一时间看这个角度的桂花树还有些陌生。
时月本以为这一天会平淡的过去,可没过多久,一道警车鸣笛的声音将月港村的平静划破。
各家纷纷探出头瞧热闹。
多稀奇啊!
月港村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热闹?
牧野也出来,和抻着窗户向外望的时月视线相撞,他沉声说:“在家待着,不要出去。”
时月抿唇点头,不敢看他太久,很快就移开目光。
警察为什么来还尚未知道,更急促的120急救车声音接踵而来。
时月看着已经缩小到只有一丁点的警车和急救车,心头重重一跳。他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月港村出了大事,人人惴惴不安。
事情也很快传开,落在时月这儿时,来龙去脉俱全。
村头老李家儿子昨天把媳妇儿打成重伤,两个老人家劝不动,甚至也挨了那不成器的儿子两棍子,便不敢再劝。
那小李昨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打得比平常都要重。一大早天刚亮,小李终于歇了,老两口去看儿媳妇,一看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报警的报警,打120的打120。
时月听了脸色煞白,是…是昨天和他说话的那个大姐!
牧野一直都跟在时月身边,自然看出他神色异常,把门关上,将村里人说话的声音隔绝在外。
“你脸色不好,”牧野给他拢了拢衣领,有些担心他:“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瞎想。”
时月拉住他的手腕,咽了口唾沫,说:“是我!是我让她试着报警……她怎么样了,哥你去帮我问问好吗……”
牧野:“好,我去问,你别自责。”
时月听不进任何安慰的话,一想到那个大姐因为听了自己的话去报警而受到了毁灭性的伤害,他就无法再像没事人一样。
“月月,”牧野皱眉轻声叫他:“你让她报警没有错,不要因为这个自责。”
“我不该…… ”时月没办法不自责,“我不该让她报警的。”
牧野打电话让耿叔去那家看看情况,或者找王革去问一下,他是村长,村里的事儿他肯定知道得更清楚。
他一边安抚时月,一边等电话。
耿叔敲门时,时月已经平复心情,垂眸沉默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是不知道!”耿叔推门进来,跑了一脑门汗,“他家那个畜牲,连自己老爹老娘都打成那个样子。”
时月心里打鼓,手攥成拳头,忙问:“大姐怎么样?”
耿叔叹了一声:“听说不太好,已经送去医院了,具体还要看抢救情况如何,村长已经跟着去医院了,有消息会告诉我。”
时月心沉到谷底。
耿叔在小沙发上坐下:“真不是个东西,在外面吃喝嫖赌样样都沾,老婆在老家伺候两老,每次回来都要打人,这次直接把人打得半死进医院了!”
说完,他一拍脑袋:“对了!小时家的门就是这畜牲干的!我差点忘了这件事了,那东西你说他胆子小吧他敢打人,胆子大吧他见了警察就把什么事儿都吐干净了…… ”
“说是昨天在喜宴上喝了酒,回家就开始打媳妇,他媳妇这次估计忍不下,报了警,小李一看打得更狠了。”
牧野拉过时月的手,在他钻牛角尖之前开口:“你看,是你帮了她,如果不是你告诉她,她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家暴’。”
时月难过地问:“那她报警,就一定能走出来,一定可以开始新生活吗?”
这两天他哭得有些多,眼睛周围都有些红肿,看起来一蹭就会破,牧野怕弄疼他,用手背给他擦去湿润。
“可以。”他说:“一定可以。”
即便不可以,牧野也会想办法让她可以。
不过是把一个人渣送进他该去的地方而已,这不是什么难办的事。这和时月相比,更是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