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小白花被糙汉娇养了(81)
其实这‘计划’也才实行几个小时而已。
他怎么委屈得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时月的脑袋瓜实在转不动,他晕乎地想,他是不是后悔之前说过‘我和你一起’的话了?
牧野蹙眉,不太懂他说的‘后悔’指什么,任何方面,他都没什么可后悔的。
他不说话,时月以为这是默认,更难过了。
“你…嗝、你怎么这么快?”他说话带了哭腔,眼泪流得比前些天下的那场大雨还要多。
牧野再装不下去,朝他走去,顺手抽了一堆纸巾,“我后悔什么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得让时月给他个题目。
时月难过,这一天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一直在预想这一天,也一直在给自己打预防针,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怎么还是难过得呼吸都觉得心脏痛呢?
“你不想再和我一起……了吗?”
“和我一起去A市。”
“后悔说‘我去哪都跟着’了吗?”
牧野恍然大悟,原来闹乌龙了。
他看着时月流着眼泪,控诉、委屈、难过。心狠的没有辩解,而是问——
“你为什么这么难过,很舍不得我吗?”
时月站不稳,‘砰’地一下坐回去,心里话走直线从嘴巴里走出来。
“嗯,”哭过后鼻音浓重,他肩背塌着,很丧气道:“难过,非常难过。”
“我知道每个人都会离开。”
“爸爸妈妈离开,爷爷奶奶也很早就离开。”
“朋友也离开,李婶也离开。”
他们离开,时月觉得自己还能承受,生活总要过下去,超前看就是了。
“你也离开,我觉得生活可能就走不动了,它要停下来了。”
牧野像个没有心肺的人,继续朝他痛处挖:“为什么他们可以走,我不可以?”
时月停了抽泣声,柔软纸巾擦过他红肿的眼皮,抬起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他想不明白。
他也很苦恼。
时月苦想无果,垂下头摇了摇。
视线内是牧野骨节分明的手,他握上去,轻轻抬起,用自己的眼睛贴上去。
牧野只觉得手背上微痒,像有羽毛在皮肤上轻扫。过了几秒,他听见时月说——
“怎么办,我和你拉开距离也要难受,你一不理我,说后悔了,我就更难受。哥,我这是怎么了?”
牧野失笑,醉成这样了都不忘耍小聪明,回答不上来的问题还知道抛给他。
他换了个问题问:“那你为什么要和我拉开距离,有没有想过我也会难受。”
这话一出,时月的思绪被唤醒,他抬起头皱眉问:“那你是在报复我吗?”
牧野收起笑,有些冷酷:“现在是我问你。”
时月抿唇,喝醉了把什么都招了:“佟越说我在耍流氓,而且有媒婆要给你相亲,你总和我待在一块,这样不好。”
说完他很快又低下头。
牧野不让,掐着他下巴迫使他抬头:“耍流氓是什么意思。”
时月眨眨眼睛,脸热道:“他说,看见我们搂搂抱抱,以为我们是……我说不是,他说我在耍流氓。”
牧野很意外,难怪那天之后就开始疏离自己,原来聊了这么劲爆的话题。
“以后少跟你那老板瞎聊,有什么不懂来问我,”他说完,眉头狠狠皱起来,手上力道加重,说:“媒婆给我相亲,你就迫不及待腾位置,刚才不还难过?”
“难过也要腾,你总要结婚……”
牧野气笑了:“你主意真大,我结不结婚你都替我做主了。”
他老爹都做不了主。
“我不结婚,结不了。”牧野掐着晃了晃他,“听见了吗?”
时月茫然:“为什么?”
牧野没好气道:“国内不合法,国外没人和我去。”
时月点了点头,似乎听进去了,又好像没有。
牧野观察他,然后听他缓慢地说:“你…喜…欢…外…国…的?”
“……”
牧野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想跳过这个话题,随即感觉时月脑袋轻轻一歪。
睡着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在他唇上轻点一下:“希望你明天醒了能记得刚刚的事。”
屋里彻底静下来。
忽然他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
耿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镜歪着,迷蒙地看着他……们。
第34章 炮竹
第三十四章
时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到爆炸。
全身发酸, 舌头发苦,眼睛都睁不开,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眼睛是肿得只能打开一条缝。